韶音失笑:“那你以后就是白苏了,是雎雪院的一等丫鬟,只听命于我一人。”
“是,白苏领命。”
“劳曲嬷嬷去安排院子里的人手。”
曲嬷嬷一愣,她以为以苏韶音的性子会将雎雪院的人事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是。”曲嬷嬷放下托盘福了福身,出去了。
苏韶音示意白苏端着托盘领着她去了内室。
“姑娘,我不懂内宅,但我也看出来了,您与夫人不是一条心的,夫人待您也只是面子情,曲嬷嬷是夫人的人,您怎么放权给她了?”白苏放下托盘好奇问道。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不懂内宅,不然也不会这么直白地问主子问题,先不说主仆有别,她俩都还不熟呢。
好在苏韶音知道她的情况,并不在意她逾矩,还耐心解释道:“别说曲嬷嬷是夫人的人,这院子里除了你谁不是夫人的人?”她好舅母只给了人可没给身契。
“我呢,只要她们各司其职,让雎雪院正常运行就好,而这个,曲嬷嬷出面比我出面有用多了。”
“您好像也不喜欢雎雪院这个名字?”
“名字挺好听的,只是有人加了层恶意。”
“是夫人吗?”
“是,害怕吗?”
“我不怕!”白苏昂起脑袋,“我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夫人要想害您,我毒死她!”
苏韶音挑眉,万没有想到白苏是这样的性子,她看着白苏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蓬勃的生机与不服输的倔强,与上一世她见到的古井无波全然不同。
很快她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现在白苏没有经历上一世的磨难没有被规训成婢女该有模样,她还是她自己,一个鲜活的新生的白苏。
“姑娘,谢谢您救了我。”
苏韶音笑看着她,“没我救你,你也能毒翻人市的管事逃出来吧?”
白苏摇头:“不能呢,我手里没毒药,人市每天早晚都搜身,连块馍都藏不住。”
苏韶音点头,人市那些管事的要是不谨慎,也不可能这么久了还稳稳当当开张着。
“这后宅有很多规矩,待会儿我让曲嬷嬷说给你听。”
“我一定守规矩!”
“规矩确实要守,但更多的,是要会用,甚至有时候要学会用规矩反制对手。”
白苏挠头表示不懂。
“不懂没关系,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好。”
“好!”白苏用力点头同时给了苏韶音一颗定心丸,“姑娘放心,我很聪明,很快就会学会学好的。”
苏韶音失笑,“除了用毒,你还会什么?”
白苏摇头:“不过我用毒很厉害,辨毒解毒也很厉害。”
苏韶音点头,问她:“那你喜欢吗?”
“喜欢的!我喜欢炼毒。”
“下次出门,我们去买些药材。”
白苏眼睛一亮:“姑娘,你要毒谁?”
“没谁!自保,防身!”
“哦!”声音里仿佛带着些失望。
说着话的功夫曲嬷嬷过来了,她福了福身,禀道:“姑娘,院子里一应事务都已经安排下去了,所有人都候在院子里,您要不要见一见?”
苏韶音站起来,“那就见见吧。”
日影渐渐西斜,大理寺卿娄长善放下案卷揉了揉眉心。
“大人,舒妃娘娘又派人来催魏公子案的进度了。”手持羽扇的师爷任平生拱手禀道。
娄长善问道:“仵作那里有新的进展吗?”
任平生摇头:“舒妃娘娘不准亵渎魏公子遗体,仵作只能做些表面检查。”
“只有一点,属下实在想不通。”任平生说道,“钝箭如何扎穿魏公子胸口的。”
“总不能那悍匪里有大力士吧?”
娄长善摇头,“是谋杀!”他说道。
任平生正想问为什么,就听衙役通禀:“大人,娄公子来了。”
“让他进来。”娄长善说道。
“爹!”青衣男子脚步轻快,脸上隐隐带着喜色,“我在北市看到了一个跟娘长得很像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