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卢绘春不相信自己忠心了大半辈子的夫人会这么对她,为了夫人,她连自己的终生都牺牲了!
“主仆相合才能长长久久。”苏韶音的声音不急不缓,“当年胡姑姑才是舅母身边的第一人,可这么多年了,舅母念过她吗?”
没有!
虽然是她截了胡芸的信,卢绘春垂眸,但夫人从不提及胡芸,不然,她也不敢这么做!
“以舅母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柳秀才父女的存在,你猜,她会怎么做?”
当然是杀人灭口了!卢绘春在心里回答,连她也会被一起灭口!她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苏韶音见卢绘春坐立难安,细声说道:“舒妃若因魏家公子之事为难舅母,想必,舅母就没有时间顾及旁的事情了吧?”声音轻柔带着蛊惑。
卢绘春下意识点头,确实如此,舒妃能盛宠不衰手段自然不俗,夫人虽说也是智计无双,但多年来囿于后宅,且因着身份有所忌惮,已然先逊了一筹。
如此一来,便是听到些什么风声,也是无暇他顾的。
想到这里卢绘春悚然一惊,她猛然看向苏韶音,颤着声音问道:“表姑娘是故意让我看到你杀人的?”
苏韶音摇头,肃容说道:“嬷嬷错了,魏公子乃是被悍匪流矢所杀,与我这弱女子可没有半点关系。”
卢绘春沉默了很久才涩声道:“是,魏公子乃误中流矢而死,与表姑娘毫无干系。”
“就是这样。”苏韶音满意点头,语气友好询问,“嬷嬷可要转道去看看念慈?”
“不用!”话落卢绘春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她撩开车帘对赵升说道,“那些悍匪神出鬼没,咱们加快速度尽快回京!”
“是!”赵升拱手应下,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位卢嬷嬷从来没有人前失态过,刚刚应对悍匪时也毫无畏惧之色,怎么悍匪退走了,她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失态呢?
还有表姑娘,相爷派他护卫,就是怕卢嬷嬷会对她不利,如今看来,吃瘪的,倒像是卢嬷嬷?
想到之前夫人晦涩的眼神,赵升直觉,等这位表姑娘回了京,府里怕是不会如之前那样安稳了。
但这后宅之事不必他费心思,他只把相爷吩咐的事情做好就行。
暮色渐深,赵升提议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憩,被苏韶音否了,她依稀记得回京的路上真的有人被刺杀,那些刺客才真正危险。
“若悍匪卷土重来,咱们怕是危险了。”苏韶音缓声提醒,同行的护卫还有很多伤员呢。
“是属下托大了。”赵升拱手,“咱们连夜赶路,等出了这片山地再找地方休整,就是要委屈表姑娘了。”
“无妨,安全最重要。”苏韶音放下车帘,倒是不怎么紧张,反正不管怎么样,她总是有办法保自己万全的。
只是若遇变故,她的一些计划就得更改了,还是希望能平平顺顺走出这片山林吧。
同一轮明月下,铁甲黑骑正在临水的地方休憩。
玄衣绯纹的男子把玩着手里的面具临水而坐,火光照在他侧脸上镀了层金,增添了几分神秘。
大胡子扯下山鸡腿递过去:“世子爷,给!”
男人转身接过,如玉的面容这才整个暴露在火光中,真正能称得上一句郎艳独绝!
“世子爷,咱们这次去京城要待多久啊?”大胡子咬了口山鸡,含糊道,“能不能快点北境?我不喜欢京城,那里的人都虚伪得很!”
军师叹了口气,接话:“这回,咱们恐怕得在京城扎根了。”
“啊?”大胡子挠头,“不是说述职吗?世子爷?”
谢执点头:“军师说的没错。”
“这?不能吧?”大胡子见气氛凝重,呐呐闭了嘴。
军师坐到谢执身边,低声道:“皇上忽然下诏召集所有藩王世子回京,怕是有什么大的变故。”他叹息,“可惜,留在京城的人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