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而已,箭头都是钝的,他怕出意外亲自射的箭,看着雷霆万钧实则后继无力,最多擦破点皮,怎么可能会死呢?
苏韶音擦着眼泪摇头,她不知道啊,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
弱女子哭唧唧:“这位公子误入悍匪包围圈,被流矢所杀,实在是骇人听闻。”
“等我回了苏相府一定如实禀报舅父,让他报官,剿匪!”“报官剿匪”四个字咬得尤其重。
护卫首领是舒妃怕魏玉生这根魏家独苗苗出事特意拨给他的,悍匪是他找的,箭头是他磨的,如今魏玉生身死,他也活不了。
但他得保证他家人还能活,所以,那些悍匪不能见官,不然,舒妃就会受牵连。
公里宫外盯着她的人可不少呢。
这些苏韶音知道,身为舒妃心腹的魏其自然也知道,他恶狠狠盯着苏韶音,问她:“是不是你?”除了苏韶音动手,没有其他可能。
苏韶音怯怯拉着卢绘春的衣袖躲到了她的身后,弱弱道:“什么是我?壮士,你在说什么?卢嬷嬷,我好害怕,我们快走吧,若是悍匪去而复返可就糟了!”
“不准走!”魏其看向卢绘春,“当时你离公子最近,你看到了什么?”若人是苏韶音杀的,舒妃自然会把所有矛头指向苏家,他若是做好舒妃手里的刀,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苏韶音轻轻扯了扯卢绘春的衣袖,低低说了个名字“柳念慈”,卢绘春闭了闭眼,说道:“魏家公子命丧流矢乃我亲眼所见!”
卢绘春苏韶音一口咬定魏玉生死于流矢,魏其看着她俩的目光像是要吃人,握着长刀的手紧了又紧,拇指已然拨了长刀出鞘,眼神一抬却看到高山上有铁骑驻足。
他吐出口气,长刀还鞘,他定定看了卢绘春一眼,命令手下将魏玉生的尸身抬走。
“此地不宜久留,表姑娘,我们也赶紧上路吧。”赵升说道。
苏韶音颔首,将手伸在卢绘春面前,说道:“借卢嬷嬷荷包一用。”
卢绘春板着脸把荷包递了过去。
苏韶音接过直接递给赵升,郑重道:“请赵头领好生安葬牺牲的护卫。”
赵升万没有想到苏韶音会这么做,他愣了下,郑重应下,抱拳拱手道:“定不负表姑娘所托!”
最后赵升留了两个没受伤的护卫处理善后,他领着剩下的人先行护着苏韶音回京。
苏韶音正欲踏上马车,若有所感,抬眼往高山上望去,三骑黑甲铁骑一字排开,她与中间带着繁复面具的男子遥遥对了个眼神后垂眸进了马车。
“世子爷,那姑娘好狠的心肠,好利落的手法啊!”大胡子护卫说道,语气里隐约带着些欣赏。
“您说,咱们要不要帮着把那些悍匪给清了?”
面具男人轻笑:“别多管闲事,回头坏了人家的事!”
“啊?咱们剿匪还会坏她的事?”
披着黑金斗篷的文士安抚拍了拍马脖子,低声禀报:“那人是魏其,京城出了名的神箭手,被舒妃安排保护胞弟。”
“出事的很可能是魏玉生。”
“那位姑娘的马车上是苏相府的徽记。”
“苏起闻的女儿?”面具男提起这位清流领袖的语气带着些轻慢。
文士摇头:“应当不是,苏相千金出行的排场可不会这么寒酸。”他继续说道,“听闻最近有御史参苏相蓄养外室生子,德不配位。”
“苏相辩称,此乃欲加之罪,他从未蓄养外室,有外室子之事更是子虚乌有。”
“那御史称十五年前有人看到苏夫人身边的嬷嬷深夜抱着一婴孩出京,恐是苏夫人杀人灭口,苏相称那是他外甥女,算命的大师说她命里带盛金,金气旺盛,需借土运压制才能顺利长成,所以出生就被送去庄子上。”
“若属下所料不错,马车上的应该就是苏相口中命带盛金的外甥女,相府的表姑娘。”
大胡子插话:“不会是苏起闻那老匹夫随意找的人吧?”
文士摇头:“此事已达天听,若随意推出个表姑娘来便是欺君,苏相不敢!”
大胡子就问道:“那这魏家又凑什么热闹?还搭上了独苗苗的性命?”
他啧啧出声:“原就听说舒妃和苏夫人有旧怨,如今,两家要成世仇了吧?”
“对了,军师,你知道她们俩有什么旧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