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2 / 3)

还有你我师徒的容身之地啊?”

实际他是自己害怕,如果你是一个好人,会认为扶苏仁厚,但如果你是一个坏人,那他也有一些刚毅勇武在身上的。

毕竟是敢正面劝诫始皇帝的大公子,意志坚定到被打发去北地都不动摇,上位之后,处理赵高就像砍瓜切菜,干净利落。

“何况就连当年公子小白亦同其兄公子纠争夺王位,上位之后,在管仲的辅佐下成就霸业,公子您又比公子小白差到哪里去呢?”

公子小白,就是春秋五霸之首的齐桓公。

胡亥道:“并非是我对兄长狠心,只是这件事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生出变故,胡亥所为,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他又说:“还有那个傻子十一,不光伤我手臂,还戏弄于我,日后我定将她绑在柱子上,半月不给她吃饭,还要用砟石砸她的脑袋。”

赵高有点惊讶,我嘞个苍天啊,陛下您知道您儿子已经畜生成这样了吗?

他又加了一把火:“您年纪小,朝中又没有根基,突然继位,恐怕各位公子公主和大臣都会对您表示怀疑。”

“把即将到手的权柄推之门外,关键时刻犹豫不决,将来一定会后悔。果断而大胆的去做,就一定会成功,您是否做好决定,按照我说的做?”

胡亥道:“天子之所以尊贵至极,就是因为没有人敢忤逆他的决定,没有人敢触犯他的威仪。倘若能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至于那些兄弟姐妹,只当我胡亥从来没有过这些罢!”

胡亥抓住赵高的手臂,眼含期盼,迫不及待道:“我想要当皇帝,请先生助我!”

赵高点头,正要回答,却被一声巨响打断。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二人齐齐往门那边看去,踢开房门的人是子婴。

他站在门口,瞋目裂眦,愤怒至极:“赵高,你这犯上作乱的恶贼!”

密谋被人打断,胡亥明显慌了,赵高却镇定地抬手:“公子莫慌,杀了他,就不会有人知道今晚的事……”

话还没说完,赵高也开始慌了,浑身发抖,脸色雪白,内心极度恐惧,怕到连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因为他看到了子婴身后的嬴政,他们刚刚的谈话全被嬴政听到耳中。

头戴通天冠,冠前饰以金博山,玄衣纁裳,威武不凡,哪里有半点病重的样子。他手掌在剑柄处摩挲,看向赵高胡亥二人,目光凌厉,带着的森森冷意,令人生畏。

赵高直接跪了,速度快到出残影。

并不是说胡亥不想跪,而是他已经被吓懵了,两只腿一直在抖,根本跪不下去。

胡亥哆哆嗦嗦道:“父……父皇。”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

胡亥用手扽住自己衣服,强逼自己跪下,磕头求饶,平日里娇生惯养破了块皮都要哀嚎喊痛的小公子,今日却仿佛身上不是自己的皮肉,咚咚几个响头就嗑得额头上全是鲜血。

赵高却又镇定了。

二十七年来,他对嬴政的恐惧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刚刚之所以跪得那么快,全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身体和大脑都在告诉他,一旦陛下不高兴,他就要跪下,要求饶。

可现在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这是没有用的。

没有用的,做什么都没有用,赵高自己就精通律法,他当然明白,自己今晚犯的罪过都能写出来一整本竹简,还都是谋逆这种大罪,除非前些日子生病把嬴政病痴傻了,否则无论怎么求饶,他的罪过都不会减轻一丝一毫。

既然这样,那他也就没有求饶的必要了,赵高在嬴政面前卑微了一辈子,临死之前,反而想展示点自己的骨气。

“时乎时乎,间不及谋!赢粮跃马,唯恐后时,天不祝我,事竟无成。”

时光啊时光,短暂的来不及谋划,我就像携带干粮赶着快马赶路一样,唯恐耽误了时机,可惜上天不保佑我,我的谋划最终还是失败了。

嬴政只瞥了一眼,便不再注意他,反而说道:“胡亥,你过来。”

胡亥连滚带爬,用两条膝盖挪到嬴政身前,嬴政重重地给了他一个巴掌,声音中冷意更甚:“原本以为你只是被宠爱的骄纵了些,没想到居然有胆子谋划这些,不奉父诏、矫诏谋逆、想要杀死兄弟姐妹,胡亥,你真是让朕失望。”

胡亥还想继续求饶,试图勾起嬴政的父爱,但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嬴政只需一句话便定下了他的下半生。

“公子胡亥,贬为庶人,流放蜀地。”

然后,他终于正眼看一次赵高:“罪臣赵高,大逆不道,具五刑,车裂,夷三族。”

具五刑,是同时受墨、劓、剕、宫、大辟这五种刑罚,在脸上刺字、挖掉鼻子、砍掉双脚、宫刑、最后大辟就是死刑的意思。

郎卫们听令上前抓住赵高,他却突然暴起,求生欲使他分泌出大量肾上腺素,身体状态达到最佳,目标盯紧距离自己最近的青琅,掏出腰间三尺青铜剑挟持青琅,金色的锋利剑刃贴在她脖颈处,皮肤泛起一阵凉意。

“公主!”英布大呼一声,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担心。

“陛下,我不想死。”看清一切的赵高威胁道,“你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