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躲了一下,连还手都不敢啊。”
“子婴阁下说过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定是你打我的时候太用力,所以也被柱子很用力的打回去了。这叫……”青琅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这叫自食恶果!”
此时,远处正在被赵高针对的子婴默默打了个喷嚏。
胡亥气鼓鼓道:“你这个臭傻子,给我等着。”
青琅:“傻子骂谁?”
胡亥下意识接道:“傻子骂你。”
青琅:“哦。”
见青琅反应平平,犹如一拳打到柳絮里,胡亥有点失望,心中暗骂果然脑子不好,连被人骂都没有反应。
场面莫名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不对!
一分钟后,胡亥终于回过味儿来!
自己好像被耍啦!
他今天就要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好好教训教训青琅。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被迫停下,因为里面传出消息,嬴政已经醒了,召两位公子公主进殿。
嬴政原本只想召青琅进殿,但胡亥来都来了,这孩子虽然被宠得骄纵了些,可总不能单独把他冷落在殿外吧?
嬴政躺在龙榻上,上半身斜倚着一个朱绘云纹黑漆凭几,青琅趁着行礼的功夫,偷偷观察嬴政,发现他的脸色和精气神都比昨天好上太多。
五十年来从未吃过任何科技西药的古代人,第一次吃抗炎药,治疗嬴政的重病就仿佛折断枯草,捣烂朽木一样,简直易如反掌啊。
事实上,嬴政也很明显感受出来身体的变化,高热退了,头痛减轻了,就连身体都有力气了。
见到嬴政,胡亥先在眼睛里挤出几滴马尿,假装很悲伤的样子,哭诉自己对嬴政的担忧。
和昨日同青琅相见不同,嬴政觉得胡亥哭哭唧唧有点吵。
——唉,好歹是小儿子的一片孝心。
如果是昨天,他病得最严重的时候,兴许还会对胡亥说上几句叮嘱之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哀,但现在就不同了。
他又不会死,还说什么遗言?
胡亥没哭几句,就显露本性,向嬴政告状青琅欺负他,还说自己手疼。
青琅照实解释,听清原委后,嬴政罚胡亥回去抄一遍秦律十八种,并借着这个机会把胡亥给打发走了。
当然嬴政是病了,不是傻了,即使她不解释,也能看清事件始末。
离开之前,胡亥怨毒地看了一眼青琅。
眼刀子又不能真剜掉人一块肉,青琅继续该干嘛干嘛,先是安慰嬴政一通,说他的病肯定会好,寺人端来汤药,她顺手接过,又在里面放了小半颗药,等到温度适中,喂给嬴政。
喝完药,工作狂嬴政人设不倒,命人取来竹简,处理政务,青琅则是跽坐在旁边,为他磨墨。
不是后世那种蘸水之后就能化掉的墨,而是一种很硬的天然矿物颜料,需要用砚石将它放在蚌壳做的砚板上研磨捣碎后才能使用。
这期间,嬴政终于注意到青琅握紧的左手,于是发出疑问。听完她的解释,心中也起了好奇。
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候才会是合适的时机呢?
可惜神仙的想法不能被凡人随意猜测,只能随缘。
青琅绞尽脑汁想如何才能长时间留在嬴政殿中侍疾,方便她随时下药,令她没想到的是,嬴政居然主动提出这件事。
嬴政认为青琅能为自己带来福祉与好运。
之前喝了那么多汤药,吃了那么多仙丹,不仅没用,反而快给自己喝去见先祖了。
反之,昨日见到青琅,今晨身体便有好转。
谁是福星,不言而喻。
处理完政务,嬴政又有些疲累,打算小憩片刻,青琅趁机退出房间。
英布早已在角落里等候多时,一见到青琅的身影,便迫不及待上前询问:“公主,需不需要我去盘问盘问沙丘周围传舍邮驿的邮人?”
他到沙丘之后才知道青琅的计划和前因后果。
心里不仅没有对卷入皇室秘辛的害怕与恐惧,反而全是对即将要去干一件大事的激情、热血、澎湃!
英布的建议被青琅否定。
若是按照原本历史走向,她肯定会抓紧机会偷偷调查这件事,等到时候给赵高致命一击的,
但嬴政身体逐渐好转,和盒饭说了拜拜,她更想让嬴政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在君王眼皮子底下偷偷做出这么多大事,青琅不确定嬴政是否会猜忌,或者认为这是对他权柄的轻视——虽然他之前病重,虽然青琅并非轻视权柄,只是觊觎权柄而已。
而且嬴政一国之君的威严,肯定比他们几个卫士加一个英布查出来的东西多。
兴许他们费劲巴拉累死累活调查好几天的事情,嬴政手下大臣直接发一个调查问卷就能解决。
沙丘行宫中笼罩着一股凝重的氛围,每个人都恨不得心里藏着百八十件的事,和他们的阴翳肃穆不同,嬴政身体越来越好,又过了两天,便恢复的差不多了。
后世有俗语云病去如抽丝。可对于嬴政来讲却恰恰相反,简直病去一阵风,还是一阵疾风,他这病好的又快又猛。
长久卧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