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叔还给了肉票?”冯若戎问。
“恩。”
冯若戎逗安平:“花别人的钱,就是大方啊,晚上给你们炒肉吃。”
三个小家伙欢呼着进了屋,瞬间,屋里又叽叽呱呱起来。
晚饭有四个菜,还有喷香的大米饭。小家伙们吃得满嘴油滋滋的,米饭添了好几次。
怀恩边吃边夸:“冯阿姨,你比我爸做菜好吃多了,我爸做的炒豇豆一点不脆,吃着跟炖豆角似的。”
安平反驳道:“我最爱吃馀叔做的土豆炖豆角,不搁肉都老香了,我妈做的搁肉也没有馀叔做得好吃。”
“你们都一个毛病,就是吃别人家饭香。”冯若戎说。
吃过饭,小子们出去消食,冯若戎收拾碗筷。她看了看饭锅,好家伙,大半锅米饭只剩了一层薄薄的锅巴。半大小子吃穷家,果真不假。不过还好,只有两个儿子,等冯诺长起来时,安平也该上班挣钱了。
她用铲子撮起锅巴,揪了一块儿,放到嘴里,细细嚼着,锅巴的米香直沁心脾。刚才,她怕大米饭不够吃,自己吃了一碗高粱米水饭。安平要把大米饭分给她,她借口午饭吃多了还不怎么饿,拒绝了。他有这份心,比她吃几碗大米饭都香。
转眼,馀仲远出差归来,去冯若戎家接怀恩。他带了一兜西北的土特产,冯若戎推让了几下,收下了。
怀恩听见声音,从里屋出来,看见爸爸,呱嗒撂下脸,不高兴了。馀仲远对他说:“穿好衣服,走吧。”
怀恩吭叽着不想走。安平也眼巴巴看着馀仲远,给怀恩求情。
“吃完晚饭再走吧,”冯若戎说。她看向馀仲远,“你说你这人,太客气了,还给怀恩钱让他买菜,怀恩天天和冯毅去副食商店,你看,今天又买了肉,我这就做饭,你们吃完再走。”
馀仲远笑着对怀恩说:“行啊,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挺好,礼拜天带你去钓鱼去。”
怀恩差点蹦起来:“说话算话,说话算话!”
“当然了。”
怀恩回头一指身后的冯毅和冯诺,说:“他们也去。”
冯毅的眼睛立即亮起来,跃跃欲试。冯诺没弄明白咋回事,呆呵呵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馀仲远转头看着冯若戎,好象在问,可以吗?冯若戎想了想说:“多麻烦呐,再说了,你骑车咋带他们仨?”
“冯毅不是会骑车吗?”
“钓鱼得在郊区吧?那么远,我可不放心他骑车。”
“那你也去。”馀仲远眼中带了笑意。
冯若戎一惊:“我?那还是算了,不太方便吧。”她想的是,万一被厂里同志看见,消停已久的传言又得死灰复燃。
馀仲远看出她的心思,说道:“不用想那么多,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你和他们哥俩还没钓过鱼吧?挺有意思的,一起去吧。”
冯诺总算听明白了,过去抱住妈妈的大腿,摇着身子央求道:“妈妈,我要去钓鱼。”
安平嘟囔着:“妈,我也想去。”
馀仲远敲着边鼓:“去吧,带孩子去玩玩水,有意思。”
这么一会儿,冯若戎的内心翻了几个滚儿。确实如馀仲远所说,她一个女人带孩子,总是小心谨慎,这么多年,他们去过公园,去过游乐场,去爬过山,还真是没玩过水。
水火无情,她打小就怕这两样东西,安平从小听她唠叼,也对水有所畏惧,从来不跟同学去野浴。但男孩子的天性,又让他难敌好奇心的诱惑,几次要求去游泳馆游泳,都被她拒绝了。
她担心他学会了游泳,就忍不住去野浴,那可是年年都有淹死的。一个女人独自带两个孩子,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还是先防患于未然吧。
面对馀仲远真诚的邀请,还有孩子们的请求,冯若戎点头答应了。
三个孩子一下子跳起来。怀恩说:“冯毅哥,我爸还有渔网呢,他自己织的,礼拜天咱们带渔网去,能捞上来老多小虾了。”
冯毅眼里的“迫不及待”好象要蹦出来。他看向馀仲远,张大嘴巴说:“真的?”
馀仲远笑着点点头。怀恩骄傲地说:“那当然了,可好玩了。”
冯若戎心中漾起几分愉悦,忽然想起还没做饭,说道:“哎呀,光顾说话了,饭还没做呢,你们进屋吧,我做饭。”
馀仲远说:“还是我来吧,这几天给哥仨做饭累坏了吧,进屋歇着吧。”
冯若戎不再推让,和孩子们一起进了里屋。他们又开始热热闹闹地玩耍,她的心也跟着欢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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