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个礼拜了,陆大姐也没提起冯若戎拜托她的事情。冯若戎也不方便催,但是,陆大姐完全不提这个茬,让她有点奇怪。陆大姐跟她说话躲躲闪闪,也不再关心她和彭世辉的矛盾有没有解决。
最近,彭世辉跟抽风似的,每天都得找点茬儿,惹她和他吵一架。如果安平参与进来,他还要阴阳怪气几句。她对他已经快忍无可忍,必须要催一催陆大姐了。
午饭时,冯若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陆姐,那个事儿问得咋样了?”
陆大姐目光闪铄,犹尤豫豫后,长叹一声:“唉——我都没脸见你了。”
冯若戎心里咯噔一下:“陆姐,咋这么说呢?是世辉有啥事吗?”
陆大姐连叹几声,说:“这几天我偶然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以前彭世辉宿舍的邻居,不是他车间的。那人说,彭世辉和他老婆感情挺好的,从来没听他们吵过架,两个人出出进进看着挺恩爱的。后来突然离婚了,他很意外,也不理解,直感叹世事无常。”
冯若戎怔住了,对陆大姐的话,她既意外,又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和他前妻感情不错,不是因为性格不合离的婚;而不意外,是因为这也是她的猜测之一,他和前妻不存在感情问题。
这些天,她这个反特电影迷,有空就用电影里公安干警的破案手段分析彭世辉。分析的结果是:彭世辉是个两面派。
他和前妻离婚,大概不是因为性格不合,至于是什么,她还要继续挖。他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老实厚道,其实不然,最有力的证明就是他对安平态度的变化。他表面伪装得和善、没脾气,实际上发起火来象要吃人。
这段时间,他们还是一起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照顾孩子。有时,她恍惚觉得,这还是一个虽不那么和谐但还算温暖的家。她希望儿子能够一直“父母双全”,成长的路上有爸爸陪伴在身边。
一想到孩子,她就有一丝动摇,如果他和别的女人没有实质性的道德问题,她是不是可以原谅他?
现在,陆大姐的一番话让她不再抱有这样的幻想,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是欺骗了她。
见她不说话,陆大姐有点慌:“你没事吧?我还没说完呢,我当时听了老震惊了,不敢跟你说呀,这两天一直在想怎么开口。”
冯若戎紧张地问:“还有什么?”
陆大姐现出了愁容:“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陆姐,说吧,以前那么大的打击我都挺过来了,还有啥怕的。”
“那我就说了。”陆大姐眉头紧锁,“他和前妻离婚,可能是因为前妻生不了孩子。”
冯若戎壑然开朗,难怪啊难怪,彭世辉对姐姐怀孕有那么大的反应,又是误诊又是吼她和安平。他肯定后悔那么快就和前妻离了婚,如果再坚持几年,说不定就有了孩子。
他对前妻的感情应该很深吧。想到这里,冯若戎有一点难过。无论怎样,他们也是实质上的夫妻,她曾经还对他产生了一些感情,而如果他对自己始终没有感情的话,这种不对等的关系,免不了让她有些失落。
她有了新的猜测,那个女人可能就是他的前妻。她和彭世辉第一次约会时,那个女人幽怨地看着她的眼神,她至今记忆犹新。
冯若戎默不作声。
陆大姐又慌了神:“你怪我了吧?真对不住啊,我当初打听得不仔细,只问了他车间的人,都说他人不错,谁承想是这样。最可怕的是,最近有人看见过他和前妻在一起。你说,他会不会是骗婚啊?他要是骗婚,别说对不起你了,我连述欣,连你大哥都对不起呀。”
陆大姐内疚得要哭了。
冯若戎赶忙安慰道:“陆姐,你这是干啥呀,我没怪你,我想事儿呢,述欣的事我也没怪过你,我知道你内疚,但这些事真跟你没有关系,你是一片好心。陆姐,你说他骗婚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彭世辉和他前妻生不出孩子,他们就假离婚,他再找一个生过孩子的人结婚。二婚生了孩子后,他再想办法离婚,再和前妻复婚。”
冯若戎的脑袋嗡地一下,惊呼一声:“天哪!”
她不相信一个人会如此无耻、丑陋。她看得出彭世辉是有意激怒她,让她主动提出离婚,也认为他可能对离婚有预谋,也猜测过他和那个女人是旧相好,是旧情复燃,可即使怀疑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前妻,她也没有想过他和她的婚姻是一场从头到脚的骗局。
她要崩溃了。她成了别人的工具,生孩子的工具。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侮辱。
她面色苍白,身体颤斗,嘴唇尤其抖得厉害。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陆大姐吓得握住她抖动的手,一下一下摩挲她的后背:“你先别这么生气啊,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