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起了带“德”的名字(1 / 2)

老厂人家 云生与汀洲 1074 字 8小时前

冯若戎问给孩子选了哪个名字,彭世辉赶忙回答:“济宁,正好和安平挺映射的,平平安安,安安宁宁。”

“哪两个字?山东的那个‘济宁’吗?”冯若戎问。

“不是‘挤’,是‘济’。”彭世辉说。

“不都是一个字吗?陆大姐老家就是济宁。”

彭世辉一拍巴掌:“哎呀,大意了,大意了,那这个不行。”

他回头问爹妈:“换一个吧,换哪个?济舟,济仁,济德。”

他爹想了想:“济德,就这个,‘德’好,有德行。”

他娘也点头称是。

彭世辉又问冯若戎:“叫济德,你觉得咋样?不行咱再换。”

冯若戎心说,你都和你爹妈定好了,我还能不同意吗?于是,她点了点头。

彭世辉咧开嘴笑:“好,就这么定了,叫彭济德。”

老彭家生了个大胖小子,看见了,放心了,名儿也起好了,彭世辉的父母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们走后,冯若戎把包着八十块钱的小布包给了彭世辉:“等你回去时,把钱还给咱爸咱妈,他们攒点钱不容易,咱俩的钱够花。”

冯若戎出院回家,婶子搬到了下铺,安平在上铺,彭世辉去厨房的行军床上睡。

婶子还记得冯若戎的口味,把月子里的饮食安排得妥妥帖帖,饭菜做得让人流口水。

有时,安平看着馋,婶子就再给他做一小份。彭世辉偷偷跟她说:“那些东西是给小戎吃了下奶的,安平想吃呢,给他尝一点就好了,两个人都吃的话,吃不起。”

婶子心里不舒服,可一个外人不好管人家的家事,也不能告诉冯若戎,她一生气,奶再回去了。

安平对于家中添了个小婴儿,又好奇又兴奋,每天放学回来,就趴在床边看啊看,问妈妈什么时候弟弟可以和他说话。他走路蹑手蹑脚的,说话也小声了,晚上睡觉前,要亲过弟弟才肯爬到上铺去。

婶子对安平啧啧称赞:“心地这么好的孩子,将来一定错不了。”

冯若戎的奶水不是很足,济德总吭吭唧唧睡不实诚。彭世辉认为是冯若戎吃得不够好,让婶子再多做点肉,他厚着脸皮去四处划拉肉票。

婶子说:“吃得够多够好了,有些人就是光吃不下奶。”

彭世辉又去找中医开下奶的方子,照方子弄来给冯若戎吃,可冯若戎的奶水还是不足。

一天晚上,济德一个小时一醒,冯若戎的身上又疼又累,抱怨了一句:“这孩子咋这么磨人呢?”

彭世辉正在厨房的行军床上辗转反侧,听到冯若戎的抱怨,起身气哼哼地进来:“咋怪孩子磨人呢?你奶水足的话,孩子吃饱了能闹腾吗?那么多好东西都不知道吃哪儿去了!”

冯若戎愣住,这个人犯的什么驴?孩子饿,她当妈的不着急吗?

她怼回去:“你要是心疼花钱,心疼那些东西都我吃了,你就别买了,左六儿都是没奶。”

婶子从床边的凳子上起身:“世辉,不能惹她生气,一生气奶更少了。”

彭世辉眼睛一瞪:“我惹她生气?她当妈的喂不饱孩子,让孩子一直折腾,我说说还不行了?”

婶子拉他去外屋:“你第一次当爹,你不懂,这产妇最怕生气,一生气兴许奶就回去了,你儿子就得喝米汤了。”

彭世辉害怕了,说那我去给她道歉。他对冯若戎好言好语哄了半天,她的气才消。

“不会没有奶了吧?”他问。

冯若戎白了他一眼:“现在还不知道。”

安平被吵醒,在上铺坐起来问怎么回事。

彭世辉正心烦,回过头呵斥安平:“没你啥事儿,赶紧睡吧。”

冯若戎又恼了:“干吗那么对他说话?不是咱们把他吵醒的吗?咋还训上他了?”

彭世辉又是一番哄。为了自己的奶水,冯若戎忍下气,说:“没事了,你去睡吧。”

彭世辉回到外屋的行军床上躺下,脸色阴沉,不知是焦虑冯若戎的奶水,还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忍辱负重”。

一个月转瞬过去,冯若戎的奶水还在维持现状,说够吧,每天喂奶次数多;说不够吧,孩子身长体重都在正常范围。

彭世辉不满意,儿子出生时那么大个儿,一个月过去,看上去小脸儿还瘦了。

他认为冯若戎不算个合格的妈妈,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不能替她吃,不能替她产奶,不能替她喂孩子,只能天天生闷气,还得哄着她。他心说,对自己爹妈都没这样过。

出了月子,冯若戎去厂浴池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回来的路上,她舒坦得哼起了小曲儿。

回到家,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