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起上班的日子(1 / 2)

老厂人家 云生与汀洲 1085 字 10小时前

冯若芳的心思全在安平身上,她只听到妹妹说把名字里的一个字改成了同音字。她说:“你呀,吓我一跳,音同字不同,咋地都行。是不是啊小安平?”

冯明山不象冯若芳那样大大咧咧,他明白,初为人母的喜悦和照顾孩子的辛苦,让冯若蓉暂时从失去丈夫的痛苦中走了出来,可是,对丈夫的思念也随时会把她再次推下去。

他故作若无其事:“嗐,这不还是叫小蓉吗?只要还叫小蓉,改成哪个字都行。”

这时,婶子在旁边提醒冯若蓉:“那件事说一下。”

“哦对了,差点忘了,哥,姐,你们看我这身板儿,一个月就吃成这样了。”

冯若芳不以为然:“产妇不都这样吗?哪个产妇坐完月子还瘦一圈啊,伺候月子的不得被讲究死。”

冯明山啧了一声:“怎么说话呢?有的人就是干吃不长肉,也没辄。”

冯若芳反应过来:“婶儿,我没别的意思,我吧,有时说话不过心,你别往心里去哦。”

婶子下巴一收,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微上抬,说:“这咋说的,一句话我就往心里去,那我这人也太格眼了,不能处了。”

兄妹三人被婶子的幽默逗得哈哈大笑。

婶子催冯若蓉:“你快跟你哥你姐说。”

冯若蓉收住笑:“哥,姐,我都出月子了,鸡蛋每天少点吃呗,两个就行了,婶儿说,得你们同意。”

“你嫂子坐月子时,鸡蛋是没你吃得多,但你这不是……更需要补身子。”

“婶儿,听嫂子说你还伺候过别人的月子,你有经验,你说呢?”冯若芳问。

婶子想了想:“要我说实话呢,我还没见过月子里吃这么多鸡蛋的,不是整不来,就是吃不进去。小蓉是独一份了。”

冯若蓉微微撅着嘴,说:“婶儿,那你咋不早说呢?”

婶子没吭声,心里嘀咕:“傻丫头,你和别人不一样啊。”

冯明山表示同意:“那就听婶儿的,每天就两个,不能再少了,再坚持吃到上班,产假还有不到一个月了,不够我再去弄,胖就胖点,健康。”

几天后,冯若蓉去派出所给安平上了户口,也顺便把自己的名字改了。从现在起,她叫冯若戎。

五十六天产假结束,冯若戎又胖了几斤。今天,她要去上班了,带着安平去上班。

她的车间在厂子的最里面,从车间到家来回要四十分钟,每天三次的送奶时间各一个小时,她担心如此奔波会影响奶水。

这几年,由于生孩子的女职工越来越多,车间赵主任让木工师傅打了几张婴儿床,放到楼上的休息室。

哺乳期的女职工可以把孩子带到车间,谁有空闲谁去照看。到了哺乳时间,妈妈们就去休息室给娃娃们“送饭”。冯若戎早就想好,也要如此这般。

早上,婶子抱着安平把冯若戎送到厂门口,冯若戎再抱着安平去车间。

安平一出现,就在车间里引起了轰动,同志们互相转告:“快去楼上看冯若戎的儿子,老漂亮了,眼睛贼大。”

不消半个小时,全车间都知道了安平的“美貌”。午休时,去休息室“欣赏”他的人接连不断,几个刚生了女儿的女职工争着和冯若戎订“娃娃亲”。

冯若戎本以为把安平带到车间会影响工作,没想到工作热情高涨,工作效率提升了一大截,因为忙完了就可以去陪他了。

冯若戎在退休后每每打开记忆的闸门,最先跑出来的,不是已经浸到生命里的机油味,不是案头的单据和帐本,不是萦绕着琴声的午休时间,也不是大厂带来的荣誉感,而是这段和安平一起上班的日子。那时,她甚至偶尔会忘了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述欣。

陆大姐和杨姐都没在,只有两个临时借用的会计。陆大姐被工会借去了,也许半年后才能回来。

杨姐的丈夫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被安排去西南建设三线,杨姐和三个女儿也跟了去。临走时,杨姐来车间告别,哭成了泪人儿。

冯若戎再也没见到过她,也没听说她回来过。那些年,厂里一批一批的人去了西北,去了西南,一开始还有他们的消息传来,慢慢地,他们成了相册里的“忆往昔”。

下班了,冯若戎抱着安平回家。她脚步轻快,十几斤的安平在她怀里象一只小猫,她一点也没觉得沉。

她和安平说着话:“小安平啊,妈妈今天真高兴,他们都说你象爸爸。妈妈想爸爸了,但是妈妈不难过,有你,妈妈就不难过了。”

远远地,她看见婶子等在厂门口。婶子象是老天派来安慰她的,如果说安平是她活着的意义,那么婶子就是在她艰难前行时搀扶她的人。

出了厂大门,婶子把安平接过去:“累没?”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