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就此对仍在建的工地有了警惕,在一月十八日之后的连续几天里,每天都会去工地巡查一圈。
果然在三天后的下午,他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那是新厂房正在高空进行钢梁架设作业的核心施工区,工人们在钢铁丛林般的厂房屋顶骨架上紧张有序地工作。
在巨大的铆钉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他发现了一名工人的头顶红色。
这个名为方国友的工人,胸前还赫然别着一枚崭新的“安全生产标兵”布章。
但其头顶红色字义,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方国友,真名龚悟生,男,42岁,光头党国防部二厅“华北督察组”北平284情报组的行动小组成员,西单复兴门内大街27号院。
叶卫东当即就对身边的王超指出了这个人,要他马上去用工单位待查此人的登记信息。
负责此次工程的是东城区的一家老牌建筑队,目前已经被公私合营,纳入了市建设局的第三建筑队。
他还特别交代,调取登记信息的时候,别傻乎乎的只调这一个人的,最好把这个班次的资料都要过来。
顺便把这个班次近期的轮班情况摸查清楚,特别关注这个人调班信息。
很快相关资料就传递回来,上面显示:方国友,38岁,市建三队六级焊工,四九城本地人,家庭住址报子胡同13号院。
叶卫东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破绽,因为报子胡同与旧刑部街、邱祖胡同与卧佛寺街早在三年前就整体拆除了。
原址辟建大街,因在复兴门内,故名复兴门大街。
所以他的罪恶之眼中显示的地址才是真实的,所谓的报子胡同13号院要不是故意谎报;要不是之前的老住址,个人简历上一直没有变更过来。
当他指出了这一点时,王超等人都很兴奋:
“动手吗?刚才我问过了,这个人上星期在上夜班,今天才倒到白班来!”
如此刻意的瞒报,其实已经说明有问题了。
叶卫东摇摇头:“就他自己调班,还是整个班次的正常轮调?”
“正常的调班!”
“目前他们住在哪里?厂里的临时工棚?”
“是的,这一次的新厂房建设工期很紧,也为了保密考虑,签入驻合同的时候,跟施工方就限定好了的,工程期间一般不允许工人的私自外出!”
“不错,老王,进步不小啊,都知道举一反三了!”
“不进步哪成,咱厂里这么被看好的发展前景,别再因为我们的疏忽大意出了问题!”
“这个人暂时别动,我先去复兴门大街打听打听!你这边也尽量控制知情范围,同时针对他周边的人展开侧面的调查,但力度不要太大,让人以为只是走走流程,但这个人可得给我盯紧喽,别让他闻到味儿跑了。”
叶卫东一个人驾车赶去了复兴门大街。
就近藏好车,步行来到了27号院外面。
查看左右无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身着绿色邮政工装的邮递员。
由于隐身术有冷却时间限制,他一般不会轻易使用,也只能采取这种变装方式了。
自行车停在了街边,依旧是步行的进入了大院。
这宅子是如同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三进大四合院,进了院子就遇到了有人上前搭讪:“今儿个怎么换人了,老胡呢?”
“大爷,我是老胡的徒弟,临时帮师傅替了个班!您叫我小李就成。”
“小李呀,我是这个大院的联络员,巧了,也姓李!”
“李大爷,我是在找一个姓方的人家,但不会知道具体哪个大院,您这院里有吗?”
“有倒是有,中院的老方家,你找的人叫什么?”
“没有完整的姓名,信封上只写了复兴门大街方先生。”
“附近姓方的也就这一家,大名方国友,不到四十,家里就他一个!”
“还麻烦您给指一下门,是一件邮包,需要本人签字的!我是想来问问,人搁家的话,就打电话让局里送过来!”
“走,我领你认认门,不过能确定他没在家,因为工作关系,他已经快一个月没着家了!”
“这样啊,方先生干什么工作的?”
“市建公司的焊工,老建筑了,解放前就从事这行!”
一边说着,一边就来到了中院。
李大爷手指一户人家:“这就是老方家,老婆孩子一直住在乡下,他不回来门就敲不开!”
叶卫东并没有多待,只看了一眼就敬了根烟离开了。
但他多了个心眼,罪恶之眼始终笼罩着那位李大爷,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