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行炁(2 / 3)

奔波,弟子弟子”

“誒——!”陆柏大手一摆。“莫要作此扭捏情態,如今这是咱们嵩山派的事情了!”

“只是你方才拜师,为师便要远行,恐怕耽误了你的课业。”

“这样吧,便叫正海留在山上。入门心法、剑法,他早已纯熟,若有疑难之处,自可以为你解答。”

“只是有一点。”陆柏表情一肃。“你可不要摆什么真传弟子的架子!”

“徒儿岂敢!”寧煜忙辩白道:“卢师兄年长於我,又跟隨师父多年,我自当恭敬事之。”

“如此便好。”

陆柏风风火火地收拾停当,点检人手,当日便下了山,也没让徒弟们远送。

如果把嵩山剑派看作一个大集团的话,左大掌门毫无疑问是董事长兼总裁,汤英鶚就像是办公室主任。

其余眾位太保则是各方面业务主管,在积翠阁的协调下各抓一摊子具体差事。

嵩山十三位太保,常在山上本部的,多了也不过四五人而已。单单看这一点,便可大略揣测门派事业是何等蒸蒸日上、如火如荼。

也正是因此,陆柏艺成之后便奔波不断,根本没有时间静心调教传人。身边带著的內门弟子,其实都是办事的一把好手。

他这一下山去出外勤,呼啦啦带走了一大片,留下了最得力的卢正海看著寧煜,还有另一位似乎有些不合群的內门弟子。

这一处仙鹤坪,霎时冷清了下来。

冬日里天儿黑得早,寧煜与霍煒二人一同在堂屋中用晚饭时,已到了要点灯的地步。

“霍师兄,卢师兄不跟我们一起吃吗”寧煜问道。

霍煒拌著面,朝碗里努了努嘴:“寧师弟也是豪强大少爷出身,你看这吃食如何”

桌上一人一个大碗,是白菜、豆腐、肉酱菜,拌了五两白面,中间还摆著一盆酥油茶汤。

“简单是简单了些。”寧煜答道。“可这大冬天的,有细粮蔬菜、有油水荤腥,已然胜过平常百姓不知多少了。”

“咦”霍煒闻言,颇有些惊讶。

原听说这位师弟是个酒囊饭袋一流的紈絝,却不想也是,经歷过灭门之祸,能得存性命便阿弥陀佛了,性格上有些改观,也是应当的。

“是这个道理。”霍煒说道:“北方冬日严寒,当季本就没什么蔬菜。”

“更何况咱们还在这胜观峰上。这白菜豆腐看著简单,可运输、储存,都要大大劳动外门弟子的人力。”

“老实说,霍某是沾了寧师弟的光。若不是有你这位真传在,大厨房可是不管我伙食的。”

“哦”寧煜是真好奇了:“本门不管內门弟子的伙食”

“管自然是管的。”霍煒答道。“物资不会少你,不过白菜是白菜,豆腐是豆腐,得自己开火。可不会像这样做好了端上来。”

“山上常待著的內门弟子上百人,大厨房管不了那么大规模的伙食。”

“可是——”霍煒话锋一转。“这等我觉得沾了光的吃食,咱们卢师兄却是绝然瞧不上眼的。”

寧煜:“那卢师兄”

“唔已然下山去了。”霍煒包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说道。

“陆师不在,门中也没派了差事,卢师兄在这山上待不住的。这会儿子只怕已经在玉蝶轩倚红偎翠了。”

“嗷”寧煜把脸埋在海碗里藏住眼神表情,心下暗自有了些盘算。

“那——霍师兄。”寧煜起身盛了一碗茶汤,推到霍煒手边。

“你怎么既不跟师父一起下山办差,也不跟卢师兄去瀟洒啊”

“嘿你小子”霍煒抬起筷子点了点寧煜。“到底童言无忌,不懂得交浅言深的道理。”

寧煜嘿嘿一笑:“我见师兄分外亲厚,一时言过,您莫怪,莫怪”

霍煒端起茶汤喝了一口,擦了擦嘴才嘆道:“罢了,我还指望蹭你的饭呢。

倒也没什么。日子久了,你也自能知道——虽同在这仙鹤坪里,但我跟卢师兄他们不是一路人。”

寧煜作洗耳恭听状:“大家不都在同一个师父门下修行吗,师兄此话何意”

“日前我们一路从汝寧府快马赶雪而回,我看师父和眾位师兄,都不是骄矜之性。”

“不是那个意思。”霍煒摇头道。“武林中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谁人吃不得一点苦”

“——他们是耐不住清净。”

“清净”

“对,清净。”霍煒擦了擦嘴。

“师弟想想,受了多少苦和累才练成一身武艺,又风雨里多少来回才闯荡出名堂,完了就往这山上一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