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速归。
萧总旗眉毛一挑,缓缓看向谢熠的面庞道:“总鏢头,你不妨说明白点,是你的鏢队中有內奸,还是我的军中有內奸?”
谢熠摇了摇头道:“还不清楚,但能肯定的是,我们这次押鏢的鏢物信息已经被传出去了,寨子中清楚知道我们押的是银子,甚至数目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说到这,他眉眼一抬,直视萧总旗道:“这个內奸或者说这伙內奸,在鏢队中的职位低不了,趟子手和大部分鏢师是不知道具体数目的。”
萧总旗目光一凛,回看向谢熠:“总鏢头的意思是怀疑萧某人咯?”
谢熠又摇了摇头道:“萧总旗,我希望我们能继续精诚合作,把这趟鏢安全地送达,才是我们要做的事。”
谢熠既没肯定、也没否定萧总旗的说法,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段话。
种种安排像是被万象归引真的归引了一样,处处透露著怪异,这趟鏢稀奇之处太多,让谢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但是再困难的局面,他也得为了完成任务和获得碎片而努力,不然就没有在叶莲渡界的必要了。
谢熠出来找到杨春,把跟萧总旗说的话又跟杨春说了一遍。
杨春抿著嘴唇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他问谢熠道:“哥,你除了从寨子里听到,其他地方哪里还看出来不对了么?”
谢熠点点头:“探子几次回报情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还特意记是谁那里出了错。”
然后谢熠顿了一下:“这样,后面我会放出一些假消息,我给你个名单,你把不同的消息,私下用閒聊的方式分別告诉不同的人。”
杨春歪嘴一笑:“哥,高啊!”
此后几日,一直到出莲花山,鏢队再没遇到过什么危险。
毕竟两个大寨子一夜之间变了天,剩下几座寨子自然想黑吃黑。
他们爭抢利益还顾不过来,哪还会来惹这边的瘟神。
出了莲花山,便正式进入广东地界。
此时的广东,比起闽南,形势更是混乱。
进入广东后,鏢队便沿著潮惠古驛道行进。
驛道沿线的驛站有近四分之一几近荒废,剩下的將近一半因朝廷银两发放不足,也是半死不活。
除了驛站,在古驛道沿线,竟然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关卡。
在明朝,官道设卡是要在旁竖木牌,木牌上贴上州、府、县盖著印章的公文,因何事设卡。
这些关卡守卡的军卒穿著明朝军队制式的军服,但却拿不出设卡的公文。
一些关卡在见到鏢队有军卒护送,並且谢熠拿出了通行公文后,没有为难便放行。
但大部分关卡都要使些银钱才予放行。
谢熠在官道上骑马前行,刚刚,他们又被七八个军卒拦在关卡前,给每个军卒使了一两银子才肯放过。
他大嘆一口气,堂堂一个帝国,竟然腐朽墮落至此
但明帝国的衰落原因太多了,谢熠曾经很钟爱歷史,也感嘆於明朝的覆灭。
但他真的身处在这段歷史中,才真正发觉,作为个人面对歷史洪流的无奈。
他一路上已与杨春探討多次,皆唏嘘感嘆。
刚刚又被勒索十几两纹银,如果这一路行至广西,有几百道卡,还没到广西,他谢熠先破產了,好不容易杀山匪换的赏金,此刻也所剩无几。
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他拨马回头,奔著萧总旗而去,见到萧总旗,便请教起来:“萧总旗,这一路下去,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哨卡,您能否和广东总兵知会一声”
谢熠还未说完,萧总旗便举起马鞭打断了他:“总鏢头,是失了什么痴心疯吗?我一个总旗,怎么跨了福建去跟广东的总兵知会?”
谢熠一脸错愕,忙接著道:“那萧总旗可有什么方法?”
萧总旗晃了晃手中的马鞭,缓缓道:“野卒而已,莫伤性命,硬闯即可。”
谢熠一愣:“当真?”
萧总旗点点头:“当真!”
谢熠抱拳感谢,再次拨马向队伍前方驰去。
只不过他调转马头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
有时候,装傻也是有奇效的。
后面再遇关卡,谢熠果然按照萧总旗所说,直接抬杆硬闯,守卡的军卒见谢熠態度强硬,果真不敢动粗。
只不过谢熠每次都把萧总旗推到前面,让他见证著闯卡。
很快,鏢队一行便来到了古驛道中著名的“冷饭坑”。
冷饭坑並不是一个村落,而是一片荒野。商队、鏢队、旅人在这条路上行走时,前后四十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能在荒野中停下来吃乾粮、休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