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无可抵御的沉沦、凝固、归於死寂的法则洪流。
自无尽遥远的北方溯源而来,顺著那意念打开的通道,轰然注入!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法则节点反噬,而是执法官背后那个上面,隔著遥远时空,以沉渊核心为坐標,降下的一记针对性的法则抹杀!
目標:白澄,以及她所代表的、那些试图在净世潮汐中点燃微光的变数。
船舱在无声中开始急速石化,空间都仿佛要凝固。
白澄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思维开始粘稠,就连信仰细流的运转都受到了可怕的压制。
紫鳶的紫电力场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生死,只在剎那。
白澄的银眸中,倒映著那汹涌而至的、代表著绝对秩序归於死寂的灰暗洪流。
灵魂深处,星尘印记传来刺骨的寒意,但寒意的底层,那千百根信念丝线,儘管微弱颤抖,却未曾断裂。
北礁岛倖存者的感激,翠螺湾石台上孩童眼中残存的希冀,还有更多岛屿上,那些尚未彻底熄灭的祈愿丝丝缕缕,匯聚而来。
冰冷,但並非绝望。
她忽然鬆开了对净世符钉的全力镇压。
符钉化作一道暗红流光,主动迎向了那股降临的灰暗洪流!
“以汝之序,燃我之念。”
白澄低声吟诵,並非门扉秘法,而是灵魂深处最本源的信念共鸣。
她將绝大部分信仰细流,连同星尘印记中承载的那些岛屿祈愿,全部灌注进那枚净世符钉之中!
符钉,本是净世之潮用来固定空间、执行湮灭的工具,其核心是冰冷的秩序与净化法则。
但此刻,被强行灌入了截然相反的、充满了生灵祈愿与挣扎求存“信念”的力量。
就像將冰投入炽热的熔炉,將水浇进滚烫的油锅。
暗红的符钉在灰暗洪流中骤然亮起不正常的炽白光芒!
內部两股截然相反、互相衝突的法则疯狂对撞、撕裂、湮灭!
这剧烈的衝突,形成了一个短暂而极不稳定的法则奇点,如同在平静实则狂暴的灰暗洪流中,引爆了一颗微型的新星!
“轰——!!!”
无法形容的无声巨响在法则层面炸开。没有物理衝击波,
但整个沉船船舱,连同周围的腐化海水,瞬间被一股混乱到极致的能量乱流席捲!
灰暗洪流的注入被强行干扰、阻断。
沉渊核心表面的纹路寸寸崩裂,释放出的沉渊化能量失去了统一导向,变得狂乱四散。
船舱的石化解除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险的空间扭曲与能量风暴!
白澄闷哼一声,口鼻溢血,灵魂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阵阵发黑。 她以符钉为媒介,强行引爆法则衝突,承受了绝大部分反噬。
星尘印记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隨时会熄灭。
紫鳶在能量风暴袭来的瞬间,已不顾自身消耗,流转刀意全力展开,化作一道柔韧的紫电屏障,將白澄护在身后,硬生生扛下了大部分混乱的能量衝击。
她脸色煞白如纸,持刀的手臂微微颤抖,显然也到了极限。
“走!”白澄强提最后一丝力气,抓住紫鳶的手臂。
空间折跃的光芒亮起,却在混乱的能量场中显得极其不稳定,只將两人勉强传送到了沉船之外,距离海湾入口不远的海水中。
回头望去,那艘沉船所在的位置,海水正在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混杂著灰白、暗绿与炽白残光的诡异漩涡,沉渊核心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崩解。
翠螺湾范围內的腐化酸潮,失去了源头支撑,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淡化,那粘稠的胶质感正在退去。
岛屿方向的沉渊化波动,也停止了加剧。
成功了但代价惨重。
两人浮出水面,青鸟等人已经焦急地迎了上来。
看到她们的状態,绿朵二话不说,生命结界立刻笼罩上来,温和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修补著她们受损严重的身体与灵魂。
白澄靠在绿朵支撑下,看向翠螺湾的石台。
那里的灰白石化进程已经停止,甚至边缘处开始有极其缓慢的褪色跡象。石台中心的孩童安然无恙,正被虞念轻声安抚著。
又一个岛屿,从彻底沉沦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然而,白澄的心並未轻鬆。
她望向北方,那里,净世之潮与星域壁垒碰撞的光芒愈发刺眼,战爭的规模显然在升级。
而她灵魂深处,那来自执法官上面的冰冷意念,虽然被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