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搭在她后颈,替她挡住洞口涌出的灼热气流,“需要你。”
苏蘅望着那朵红莲,喉间泛起股甜腥。
她摸了摸怀中的锦囊,那里躺着冷萝用命换来的碎片,还有更重要的——
“我来。”她站起身,发间的桃花簪突然绽开,粉白花瓣落在红莲上,竟将最外层的火焰压下去寸许。
洞底的风卷着沙粒灌上来,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苏蘅深吸口气,藤蔓从袖口、发间、指缝里涌出来,像条青金巨蟒,缠上了那朵燃烧的红莲。
藤蔓刚缠上红莲,苏蘅便觉掌心如灼铁烙过。
火焰顺着藤茎倒涌,青金光芒被染成暗紫,她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这火莲锁竟在吞噬她的灵植之力。
“阿蘅!”萧砚的手扣住她后颈,玄铁剑的凉意顺着指尖渡进她血脉。
苏蘅咬牙抬头,见红莲最内层的焰心正渗出黑血般的黏液,将藤蔓腐蚀出细密孔洞。
她突然想起雪妪的话:“火脉里埋着魔宗禁术,灵植之力越纯,烧得越狠。”
“让我来。”炎烬的赤金火焰裹着风扑向红莲。
妖火撞上焰心的刹那,整朵红莲突然膨胀三倍,火星四溅,竟将炎烬的火焰反卷成螺旋状。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颈间火纹暗了两度:“这火像是活的!”
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她解下腰间的青玉小囊,里面沉睡着雪妪送的水灵珠——那是极北冰湖底凝结千年的水精,能中和至阳之力。“冰火双生。”她低喃着将水灵珠按进藤蔓根须,青金光芒骤然泛起幽蓝光晕,藤蔓表层结出薄冰,与火焰形成微妙平衡。
红莲的震颤突然加剧。
苏蘅感觉识海里有根弦绷到极限,藤蔓与火焰的交缠处迸出细碎金芒。“破!”她猛地攥紧拳头,水灵珠的凉意与灵植之力同时爆发。
红莲“轰”地炸开,化作万千星火消散,青石板下传来机括转动声,两扇刻满火纹的石门缓缓开启。
“小心地温。”雪妪扶着药杵凑近,“密道里的火脉会灼伤灵根,蘅丫头你”
“我能感知到。”苏蘅的藤蔓探进洞口,沙粒在藤尖上瞬间汽化。她却反而松了口气——越灼热的地方,越藏不住植物痕迹。
果然,藤蔓触到洞壁的刹那,她瞳孔微缩:“有活物。”众人刚踏进密道三步,洞壁突然泛起幽绿荧光。
苏蘅的藤蔓如网般炸开,在身周织成防护层。
几乎同一时间,“咔嚓”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十数道黑影破墙而出!
他们黑袍遮面,指尖泛着青黑,袖口垂落的银铃叮当作响——正是魔宗特有的“听铃傀儡”。
“退到我身后。”萧砚的玄铁剑出鞘,剑气裹着霜花扫向最近的傀儡。
剑刃劈开傀儡胸膛的瞬间,苏蘅看见里面蠕动的不是血肉,而是缠满黑丝的树根。“是血藤!”她大喊,藤蔓骤然收紧,将两个傀儡的腿根绞成碎渣,“这些傀儡被血藤寄生了!”
“妖火焚根!”炎烬的掌心腾起赤金烈焰,火舌舔过傀儡伤口,黑丝发出“滋啦”声响。
可不等他们松口气,密道深处突然传来冷笑:“苏姑娘好手段,连我特意准备的‘见面礼’都破了。”
霜眸从阴影里走出。他左腕缠着渗血的绷带——正是萧砚先前斩断的伤处,此刻却用黑藤重新接上。
他的瞳孔泛着诡异的猩红,指尖血藤如蛇信般吞吐:“赤焰夫人说过,要让你亲眼看着”
“小心!”萧砚的剑风擦着苏蘅耳畔掠过。
她惊觉自己颈侧不知何时缠上了血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血管里钻。藤蔓立刻绞住血藤,可那血藤竟像有生命般扭曲,反过来勒紧藤蔓。
苏蘅感觉灵植之力被疯狂抽离,识海一阵刺痛——这血藤竟在模仿她的能力!
“炎烬!”萧砚的剑挑飞霜眸的攻击,反手将苏蘅拽到身后。
炎烬的火焰铺天盖地压下,血藤遇火却不燃反胀,瞬间裹住炎烬的手臂。“这血藤掺了寒铁!”炎烬咬牙,火纹从颈间窜上脸颊,“阿蘅,用你的藤蔓缠住我!”
苏蘅的青金藤蔓与炎烬的赤金火焰在血藤上交织。
冰火相激的刹那,血藤发出刺耳尖啸,断裂成无数黑渣。
霜眸的瞳孔骤缩,转身欲逃,萧砚的剑已抵住他后心:“留活口。”
“活口?”霜眸突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你们以为进了密道就能找到真相?赤焰夫人的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渗出黑血——竟是服了毒。
萧砚剑刃一挑,霜眸的尸体栽进阴影,只余一句飘散的低语:“百花劫才刚开始。” 密道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