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封印迷瘴”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将整片“誓约残碑”遗址吞噬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甜腻交织的诡异气息,吸入一口便觉头脑发沉。
白露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紧了紧手中的罗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封印迷瘴’比古籍记载的还要浓烈,其中恐怕还混合了其他毒素。”
苏蘅黛眉紧蹙,她能清晰感受到藤网在触及迷瘴边缘时,那股被强行截断、吞噬的无力感。 “断根结界,确实是魔宗惯用的阴损手段。”她冷哼一声,眸中寒光一闪。
这种结界专门针对灵植师,隔绝灵植与大地的联系,使得灵植师的感知和操控能力大打折扣,如同被斩断了手脚。
“小心!”沈墨低喝一声,猛地拽住险些踏前一步的白露。他黑眸锐利如鹰,直指众人脚下寸许之地。
只见湿润的泥土中,几不可见的晶石粉末勾勒出细密的纹路,闪烁着幽幽的微光,构成一个复杂阵法的冰山一角。
那纹路蔓延向迷瘴深处,仿佛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苏蘅心头一凛,立刻调动残存的藤网感应力,贴着地面向四周蔓延。
果然,在迷瘴与正常林地的交界处,藤网捕捉到了三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不止一个,至少三个。”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白露倒吸一口凉气:“是魔宗的伏兵!他们竟然提前预知了我们的行动!”
“恐怕不是预知,而是他们也盯上了誓约残碑,或者说,是冲着我来的。”苏蘅眼神微沉,誓约印记的波动,对某些人来说,无异于黑夜中的明灯。
“现在怎么办?强闯吗?”沈墨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未出鞘,已有一股锋锐之气透体而出。
苏蘅摇了摇头:“断根结界不破,我的藤网威力大减,贸然闯阵,正中敌人下怀。”她思忖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截看似平平无奇的柳枝。
这柳枝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生机。“这是……”白露有些不解。
苏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灵力自体内涌出,灌注于柳枝之上。
刹那间,柳枝光华大作,表皮的纹路如同活了一般开始游走、重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变粗,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倒刺,顶端更是凝成一个锋利的尖刺,赫然化作一条柔韧与刚猛并济的碧色长鞭!
“拟态武器——破雾藤鞭!”
苏蘅手腕一抖,破雾藤鞭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如灵蛇出洞,带着一股沛然的震荡之力,闪电般抽向眼前的淡紫色迷瘴。
“啪!”鞭梢触及迷瘴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以接触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那浓稠得化不开的迷瘴,竟被这股震荡之力硬生生驱散了方圆丈许的范围,露出了下方清晰的地面。
而就在那片刻清明的区域中心,一块镌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晶石赫然显现,正是阵法的一处关键阵眼!
“好厉害的拟态武器!”白露惊叹道,她迅速掏出特制的符笔,在那阵眼位置虚空一点,一道微光印记一闪而逝。
“标记了!这是魔宗臭名昭着的‘幽冥引魂阵’!他们……他们想在这里召唤邪物!”
“幽冥引魂阵?”苏蘅眉头皱得更深,此阵以生魂为引,血肉为祭,能够召唤来自幽冥界的强大邪灵甚至魔物,歹毒无比。
看来魔宗对这誓约残碑是势在必得,甚至不惜动用这等禁忌阵法。
就在她们准备进一步探查阵法奥秘,寻找破解之法时,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爆发!
那杀意凝如实质,仿佛三柄无形的利刃,直刺三人后心,令人肌肤生寒,骨寒毛竖!
“不好!是陷阱中的陷阱!”沈墨脸色骤变,长剑瞬间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护在三人身前。 “桀桀桀……万芳主,反应倒是不慢。”
阴冷的笑声在迷瘴中回荡,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翻涌的雾气中闪现而出,呈合围之势将苏蘅三人困在中央。
为首两人,一人身形高瘦,面容枯槁,穿着绣着骷髅暗纹的玄色长袍,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气,正是魔宗六使之一,以炼尸控魂闻名的“玄冥”!
他一双三角眼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死死盯住苏蘅,仿佛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珍宝。
另一人则是个身段妖娆的女子,一身艳丽的秋海棠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容貌冶艳,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嘴角噙着一抹魅惑的笑容,然而那笑容深处却藏着致命的毒液。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