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突然想起母亲灵识里最后那句话:“他们会循着花的香来,而你要”
“而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她轻声说完,攥紧了萧砚的手。
远处,北境雪山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马蹄声碎,山风裹着松针的苦香灌进领口。
苏蘅伏在萧砚背上,能清晰听见他心跳透过玄铁甲片传来的闷响——这是他惯常的护持姿势,将她整个人拢在臂弯里,玄铁剑斜指前方,剑穗上的银铃被风扯得直颤。
“左前方三步,铁蒺藜。”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识海里的树形纹路正沿着藤蔓感知疯狂蔓延,每根枝桠都像长了眼睛,将山道上的动静拆解得清清楚楚:“右边灌木丛里有三具傀儡,膝盖处缠着枯藤——是用山核桃树芯做的灵枢。”
萧砚的马速缓了缓,掌心在她腰侧轻拍两下:“雷统领。”
“末将明白。”雷震的声音从左侧传来,马蹄声骤然偏离原路。
苏蘅偏头,正看见他甩长枪如挥笔,枪头挑开表层浮土,露出底下密匝匝的铁蒺藜,火星子随着枪尖挑动噼啪乱溅。
而右侧灌木丛里,三具裹着破布的傀儡刚摇晃着站起,最前头那个的枯藤膝盖突然“咔”地断裂——是苏蘅操控着傀儡体内残留的山核桃藤,在关节处打了个死结。
“好手段!”赤炎的火球从屋檐似的树冠上坠下,“轰”地炸开在傀儡面门。
焦糊味混着腐木气窜进鼻腔,苏蘅皱了皱眉,识海里的纹路突然收紧——又有七具傀儡从石缝里钻出来,枯藤缠着的指节正渗出墨绿色汁液。
“他们在等我们分散注意力。”她咬了咬唇,指尖抵在萧砚后颈的发间。
这是两人约定的暗号,萧砚立刻勒住缰绳,玄铁剑横在胸前划出半弧,将她护得更紧。
苏蘅闭了闭眼,意识顺着树形纹路窜进最近那具傀儡的枯藤里。那些缠绕在傀儡骨骼上的枯藤突然活了过来。
最左边的傀儡抬手抓向右边同伴的咽喉,枯藤裹着的指甲刺进对方的灵枢;中间的傀儡则弯腰抱起块碎石,狠狠砸向最后面那具的膝盖——它们的动作僵硬又狠戾,像被无形的手扯着线的木偶。
“原来灵植统御还能这么用?”雷震的长枪挑飞最后一具漏网的傀儡头颅,枪杆上还沾着黏糊糊的腐液,“苏姑娘这招借刀杀人,比直接动手省灵力多了。”
苏蘅没接话。她能感觉到识海的树形纹路在发烫,每操控一具傀儡,就有细小的光屑从纹路里飘出来,融入她的灵脉。
这是能力进阶的征兆,可她此刻没心思高兴——藤网的感知已经触到了遗址核心,那里有团灼热的火在烧,烧得空气都扭曲成了模糊的影子。
“到了。”萧砚的声音突然低下来。
苏蘅睁眼,入目是半座坍塌的石拱门,门内翻涌着橙红的火焰,像条吐信的蛇。
火焰中隐约能看见残碑,碑上“赤焰”二字被烧得焦黑,还在滋滋往外冒火星。
“烈焰屏障。”赤炎的人形在苏蘅肩头显形,火纹因为激动而剧烈跳动,“这火里有灵识!老身能感觉到,它在警告我们别靠近!”
苏蘅没动。她盯着那团火焰,识海里的树形纹路正试探着往屏障里钻——然后,她瞳孔骤缩。
在火焰的最中心,有块拳头大的石头,表面布满蛛网似的裂纹,每道裂纹里都流淌着金红的光。
“灵火原石。”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古籍里记载,万芳主当年以百花为引,曾用灵火原石淬炼过一株能焚尽邪祟的赤焰藤。此刻那石头的纹路,与她在母亲灵识里见过的残图分毫不差。
“蘅儿?”萧砚察觉她的异样,低头看她。
苏蘅伸手,指尖悬在火焰上方三寸处。
热浪灼得皮肤发疼,可她能清晰感知到,那团火焰对她没有敌意——或者说,它在等待某个能唤醒它的人。
“退后。”她转头对萧砚和雷震说,“这火认主。”
萧砚的手指在剑柄上顿了顿,最终退开三步,玄铁剑却始终指着屏障。
雷震也拉着马退到树后,长枪尖插在土里,目光紧紧锁着苏蘅的背影。
苏蘅深吸一口气,掌心按上火焰。预想中的灼烧感没有传来。相反,那团火焰像活物般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在她手背上烙出朵小火苗的印记。
灵火原石的裂纹突然全部绽开,金红的光如泉水般涌出,裹着她的手臂往识海钻去。识海里的树形纹路剧烈震颤。
原本翡翠色的光晕被金红染透,枝桠上开始冒出细小的火焰,每簇火苗都像跳动的星子。
苏蘅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轻喘,那是灵脉在疯狂吸收火灵的声音——直到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