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载——万芳主降世时,百花会为她折腰,藤蔓会替她织网。
而此刻缠在她脚踝上的金藤,正发出让她胆寒的震颤,像在说:“动一动,就断。”
第三柱香燃到最后半寸时,灵火依然烧得旺盛。
苏蘅望着冷霜青白的脸色,识海里的藤网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热——那是母种在提醒她,有更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她垂眸看了眼腕间的藤镯,那里还留着萧砚编藤时的温度,突然就笑了。
“冷姑娘,”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你该庆幸,我今日的目标不是你。”
冷霜刚要反驳,却见苏蘅指尖轻点,缠在她脚踝上的金藤突然松开。
她踉跄后退两步,正撞在评审席的石案上,茶盏碎了一地。
而主坛中央的灵火,此刻正烧得更旺了,金红的火舌舔着晨雾,将苏蘅的影子拉得老长。
台下的喧嚣还在继续,可苏蘅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冷霜身上。
她望着藤网里若隐若现的暗红印记——那是方才冰雾里混着的,属于魔宗的气息。原来,这局,比她想的更大。
她心神一震,但迅速冷静下来。
藤网早已锁定冷霜的行动轨迹,那些顺着冰雾延伸的金藤,此刻正沿着她的灵力脉络,往更深处钻去。
晨雾渐散时,第三柱香“啪”地燃尽。
苏蘅舌尖抵住上颚,将翻涌的血气咽回喉间。
藤网在识海深处铺成金红的网,每一根脉络都在传递冰雾里那缕腐木般的腥气——是魔宗特有的蚀灵术,混在冷霜的寒气里做引子。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腕间藤镯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那是萧砚编藤时指尖的余温,像根定魂针。
“想借寒霜掩魔宗手段?”她低笑一声,金纹从掌心窜向指尖,“可惜你的冰雾,早成了藤网的引路人。”话音未落,她屈指一弹。
本在与冰雾纠缠的金纹藤突然往下一沉,钻入冰层覆盖的青石板缝隙。
地下传来细碎的“咔嚓”声——那些藤蔓正顺着冷霜布下的寒脉生长,在冰层下方织成密网,将阴寒之气与祭典场的灵脉隔成两截。
冰雾漫到藤网边缘便“嘶”地散开,像被无形的墙撞碎了。
“你!”冷霜终于变了脸色。
她本想借极寒冻住灵火藤阵,再趁乱让魔宗暗桩混入人群制造混乱,可这女人的藤网竟能穿透冰层,直接截断她的灵力根基。
她袖中冰棱“啪”地炸裂,寒雾骤然凝成漩涡,“我倒要看看,你的藤网能护得了多久!”
冰蓝色法诀在她掌心炸开,六瓣冰花浮起,咒文带着刺耳鸣响:“霜影覆世,万木成骸——极寒风暴!”
寒风裹着冰刃从四面八方劈来,观众席的帷幔被撕成碎片,几个来不及躲避的灵植师被冰刃划破手臂,血珠刚溅出就凝成红冰。
苏蘅发丝狂乱飞舞,却在冰风暴逼近的刹那笑了——藤网早已捕捉到风流的轨迹,每道冰刃的来向都在金纹脉络里明明白白。
“借风。”她轻声道。
金纹藤突然逆着冰风暴的方向窜出,像根根火绳缠上冰刃。冰刃“咔嚓”碎裂的瞬间,藤蔓借着反冲力如灵蛇般缠上冷霜的双臂。
冷霜惊呼一声,被藤网拽得踉跄,还未站稳,又有数十根金藤从脚边窜出,将她整个人拖向主坛中央的灵火藤阵。
“你敢!”她拼命挣扎,冰甲从皮肤下渗出来,却见金藤在冰甲表面烧出焦痕,“这是灵火祭典!你不能—”
“灵火祭典,本就该以灵火定胜负。”苏蘅双手合十,锁骨处的誓约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百株灵火藤同时震颤,原本橙红的火焰“轰”地转为金红,火舌卷着热浪扑向冷霜。冷霜被烈焰包围的瞬间,冰甲“滋啦”融化。
她尖叫着挥袖,冰雾却被灵火烤成水汽,连退路都被金藤封死。
苏蘅望着她扭曲的脸,识海里的藤网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热——那是母种在欢呼,是灵脉在沸腾。
“原来如此。”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泛着金芒,“突破四阶的契机,从来不是维持灵火,而是守护灵火。”
体内灵力如决堤的江潮,顺着藤网脉络直冲识海。
原本只能操控五丈内植物的限制像薄纸般被撕碎,她能清晰感知到祭典场外三百步的老槐树在抽芽,能听见东侧茶棚里小二擦桌子时木纤维的轻响。
藤网在识海疯狂扩张,金纹化作烈焰,烧穿了最后一层屏障。
“啊——!”冷霜的惨叫被灵火吞没。
苏蘅却听见更清晰的声音:藤蔓在歌唱,灵火在欢呼,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在震动,像在迎接什么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