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万芳遗迹·前世回响(2 / 3)

额间誓约印不再灼痛,反而像片被晨露浸润的花瓣,凉丝丝地贴着皮肤。

“阿蘅?”萧砚的拇指轻轻抹过她发梢的碎叶,声音里压着未散的担忧,“可还难受?”

她仰头看他,这才发现他眉峰微蹙,眼底浮着层薄红——定是方才她陷入回忆时,他一直攥着她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苏蘅回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想起前世碑前那句“我在”。“不难受了。”她勾了勾嘴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他虎口的茧,“我能感觉到,藤网现在能触到十里外的野蔷薇了。”

话音未落,腕间藤网突然自动舒展,嫩绿色枝蔓如涟漪般荡开,掠过谷中百年老松的枝桠时,松针上的露珠竟顺着藤蔓反涌,在她掌心聚成颗水晶般的水珠。

萧砚的玄铁剑“嗡”地轻鸣,他垂眸看向交握的手,见她腕间不知何时浮现出半圈银线缠就的百花链——与前世画面里那道一模一样。

“碎片。”苏蘅突然松开他的手,从怀中取出个锦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十二片巴掌大的玉玦同时泛起微光,每片上都刻着歪扭的草纹,正是她这半年来在各地遗迹寻到的誓约残片。“前世说过,要亲手拼接才算数。”她指尖抚过最上面那片,玉玦突然发烫,烫得她指尖泛红,“它们在催我。”

萧砚没说话,只是将她鬓角碎发别到耳后。他知道她此刻需要的不是劝阻,而是支撑。

于是当苏蘅捧着锦盒走向青石碑时,他半步不落地跟着,玄铁剑始终横在身侧,随时准备斩断任何突来的异变。

第一片玉玦嵌入碑身时,石屑簌簌落下。

苏蘅听见碑底传来金石相击的清响,像极了青竹村老槐树洞里那口破铜钟。

第二片刚按上去,碑文突然亮起金线,从“万芳谷”三字开始,顺着刻痕游走,在碑面织出朵九瓣莲花。

第三片第五片当第七片嵌入时,整座山谷的草木突然剧烈摇晃,百年老松的枝桠砸断了石径,野菊的花瓣纷纷朝着碑身聚拢,在半空旋成个花漩涡。

“世子!”树顶传来赤炎的低吼,他的影子在枝桠间晃动,玄色披风被山风掀起,“谷外灵气乱了!西北方有阴云压过来,像像当初魔宗血洗灵植峰时的天象!”

苏蘅的指尖顿在第八片玉玦上。

她“看”到了——十里外的云层里,无数黑气正裹着雷蛇翻涌,那些黑气不是自然生成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离了草木生气,凝成的毒瘴。“是百花劫。”她声音发紧,前世记忆里

那个黑袍老者的警告突然清晰起来:“后世若无人能解,这谷里的花便要跟着你永眠。”

萧砚的手掌覆上她后颈,内力顺着大椎穴灌进来,烫得她打了个寒颤。“若太疼”他喉结滚动,“我替你抗。”

“不行。”苏蘅摇头,第九片玉玦“咔”地嵌进碑身。

这一次,金线不再游走,而是“轰”地炸开,照亮了整座山谷。

她看见自己的藤网正顺着金线延伸,每根藤蔓都裹着细碎的荧光,那是谷里每株草木的精魄。“这是我的责任。”她侧头冲他笑,汗湿的碎发贴在脸上,“就像你要查清母妃的案子,我要”

话没说完,第十片玉玦嵌入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苏蘅踉跄两步,萧砚立刻扣住她腰,将她往怀里带。

但她能感觉到,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是那些被封印了千年的花灵,是前世她用血脉护住的草木精魄,此刻正顺着碑底的裂缝,往她身体里钻。

“最后两片。”她咬着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锦盒里最后两片玉玦突然腾空而起,自动朝着碑身飞去。

苏蘅的藤网瞬间缠住它们,像是怕它们跑了似的。

当玉玦与碑身完全契合的刹那,整座万芳谷剧烈震动,青石碑“轰”地倒向地面,却在离石径三寸处停住——被苏蘅的藤网托住了。

“快看天!”赤炎的声音带着惊惶。

苏蘅抬头。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黑如泼墨,无数道紫色雷蛇在云层里窜动,每道雷蛇过处,云层便露出个窟窿,能看见窟窿里翻涌的花浪——与前世记忆里那片漫山遍野的花浪一模一样。她额间誓约印突然发烫,这次不是灼痛,而是像有团火在往她血脉里钻。

她张开双臂,藤网如绿色的瀑布般从腕间涌出,瞬间覆盖了整座山谷。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声音被雷吼吞没,却清晰地撞进萧砚耳里。

她终于看清了前世留在血脉里的画面:所谓百花劫,从来不是天罚,而是万芳主与天地的契约——若不能在劫中护住所有草木,花灵血脉便会断绝;若护住了她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正凝着个绿色符文,符文里流转着松针的青、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