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御苑初入·藤影潜行(2 / 3)

她听见更夫敲过三更,远处传来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却盖不过心里翻涌的暗潮——赵婉如,御苑,蚀魂咒,还有萧砚说的黑木棺这些线头正慢慢缠成张网,而她,是那个要把网扯开的人。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时,苏蘅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整理好衣襟,对着铜镜理了理发间藤纹——那藤纹昨夜吸收了梅林的怨气,此刻泛着幽绿的光,像团未熄的火。

“苏姑娘。”门外传来沈青萝的声音,“赵师姐说,晨会后要带众灵植师来‘欢迎’姑娘。”

苏蘅对着镜子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

她伸手碰了碰腰间藤编香包,里面的艾草混着新抽的藤芽,散着清冽的香——这是萧砚编的,带着青竹村的山风。

“让她来吧。”她轻声说,指尖的藤纹突然活了般爬上梳妆台,在铜镜上划出道裂痕,“我倒要看看,这‘欢迎’里,藏着多少刀。”晨光穿透窗纸时,苏蘅正将最后一缕藤纹缠上发梢。那藤纹经昨夜吸收梅林怨气后,泛着幽绿的光,像条蛰伏的小蛇。

她指尖刚触到腰间萧砚编的藤香包,便听见院外传来环佩叮当——是赵婉如到了。

“苏姑娘好雅兴。”赵婉如的声音甜得发腻,月白裙裾扫过青石板,发间翡翠步摇随着步伐轻颤。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灵植师,有年长的捋须含笑,有年轻的交头接耳,目光却都像针,扎在苏蘅素色衫子上。

苏蘅抬眼,正撞进赵婉如眼底的冷。

对方今日梳了双环髻,耳坠是两朵玉梅,和主苑那片枯梅倒有几分相似。“赵师姐。”她福身还礼,指尖悄悄抚过香包上的藤结——萧砚说过,御苑的灵植师最会看菜下碟,她若露了怯,往后更难立足。

“听闻姑娘在青竹村治好了县主的怪病,又解了枯梅怪症。”赵婉如轻摇团扇,扇面绣着并蒂莲,“御苑这片梅林也病了些日子,不如趁晨会,咱们一同参研参研?”她说着瞥向身后众人,几个年轻弟子立刻附和:“正是,早闻苏姑娘本事,今日可要让我们开开眼。”

苏蘅垂眸轻笑,袖中藤纹已顺着青砖缝钻了出去。

她能感觉到,赵婉如脚下的青苔在发抖——那是被术法压制的恐惧。“正要请教。”她抬头时眼尾微弯,像山野间未被世俗染过的小野花,“只是我初来乍到,还望师姐多指点。”

赵婉如的指甲掐进扇骨,面上却笑得更柔:“那便走吧。”

梅林的晨雾还未散尽,枯黑的枝桠像利爪戳向天空。

苏蘅走在队伍最后,故意被一块凸起的青石板绊了下。“哎呀。”她低呼一声,趁众人回头时,指尖藤纹如游丝钻进梅树根部——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根系上缠着的黑咒文正滋滋冒黑烟。

“苏姑娘可看出什么?”赵婉如站在最前排的枯梅前,指尖轻点树皮,“这梅树从根到叶都焦了,我试过换土、施灵露,半点用都没有。”她说着转头,目光扫过苏蘅发间的绿藤,“莫不是有邪祟?”

“邪祟?”苏蘅重复她的话,突然蹲下身。她指尖按在梅树旁的泥里,藤纹顺着指缝钻进去,在地下织成网。

不远处的野菊突然在意识里喊:“这里!

这里有咒文!“她顺着野菊的指引,在树根三寸处摸到块凸起——是被泥土掩盖的青铜钉,钉身刻满倒转的梵文。

“或许是水土问题。”她直起身子,袖中藤纹悄悄凝聚成火。那火是淡绿色的,裹着藤芽的清香,顺着她的指尖渗进泥土。青铜钉遇火发出“滋啦”声,黑咒文像被热水烫过的墨,迅速褪成灰白。

最前排的枯梅突然抖了抖——枝桠上裂开道细缝,露出点嫩绿的芽。

“这”走在最前面的老灵植师瞪圆了眼,“枯了三个月的梅树,怎么”

“许是回光返照。”赵婉如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上前两步挡住众人视线,袖中玉扳指在晨雾里泛着冷光,“莫要被表象迷惑。”她说着瞥向苏蘅,眼尾的细纹里浸着阴鸷——那枚青铜钉是她前日刚埋下的,怎么会这么快被发现?

苏蘅望着她绷紧的下颌线,心中有数。

她伸手碰了碰梅枝上的嫩芽,藤纹在掌心流转成花:“回光返照也好,总比彻底枯死强。”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像根针,扎破了赵婉如的伪装。

午后的日头毒得很。苏蘅回房时,额角沁着薄汗。

她刚推开房门,便闻见茶盏里飘出的茉莉香——是萧砚差人送来的,茶盏下压着张字条:“慎行,我在墙外。”她指尖抚过字迹,藤纹顺着纸边爬上去,在“慎”字上绕了朵小花。

傍晚时分,李德全的青袍出现在院门口。

他手里端着个漆盒,掀开时是盘蜜饯:“苏姑娘今日在梅林的本事,老奴都看在眼里。”他坐进竹椅,茶盏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