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会激起她的报复,到时他的处境只会更加不堪。
他吃了几回教训,早就长足了记性。事已至此,他反倒没有多害怕了。他暗自庆幸自己一直服用着寒玉散,无论曲凌沧做什么,身体也不会有下贱的反应,不至于失身。
曲凌沧鬓边的碎发微微晃着,擦过他的脸颊,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登时从皮肤下涌过,沈玉清身形一颤,若不是被曲凌沧扣在怀中,定然无法站稳。
曲凌沧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宽厚的手掌在他笔挺的背脊上缓缓游走着,柔软的唇瓣碰着敏感的脖颈,犹如潜伏在暗处的蝮蛇,悄无声息地潜向鼓胀的喉结。
沈玉清扬起脖颈,直到被她含弄住滚烫的喉结,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他竟然在迎合她。
隐秘的凸起被她咬入嘴中逗弄,可他那不争气的身子竟然愈发的烫,他紧咬着唇,却无法遏制住呼吸越来越粗重。
“别添那里,不可以。”一行泪从沈玉清眼角流下。若是让旁人瞧见,定会以为他是屈辱到了极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滴泪是热的,里面没有包含半分悲伤。
曲凌沧恍若未闻,舌尖轻挑着,仿佛品尝糕点一般,用舌苔刮薄细碎的粉末,留下一道道突兀的痕迹。
“不要……停下。”沈玉清声音沉闷,脸色绯红的像傍晚的火烧云,红白交错,烧向心口,却没有停下的势头,直勾勾地向下延伸去。
沈玉清体内涌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感觉,非常陌生,很不好受。
曲凌沧抬起头,垂眸盯着被衣襟半掩着的喉结,抬手轻轻抹去晶亮的痕迹。
沈玉清惊觉曲凌沧不知何时放开了手,她根本没有抱他,是他自己主动贴向她怀中。
曲凌沧唇边勾起一抹戏谑,“不要……停下,还是不要停下?”
沈玉清答不上话,被曲凌沧握住的物什说明了一切,不论他如何回答都不过是给谎言披上一层透明的伪装。
沈玉清浑身红得像熟透的蜜桃,轻轻一掐就会破皮淌水。
他无力地咬着后槽牙,这寒玉散怎么在关键时刻失了效?说好用久了伤身,怎么一丝阻滞也没有体会到?
难道是这些日子宁王未曾再去找过他,他心中懈怠,有几日忘了吃所致?
沈玉清绝不愿在曲凌沧面前表现出分毫情欲,一想到她会把自己看做不守夫道,浮浪不堪的男人,他的心就跟针扎一样难受。
他拼命告诫着自己冷静,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忆清心咒 、大悲咒,可曲凌沧的手像是深入到他的识海中,将那些熟记的经文生生搅碎了,化作无法通读的字句。
沈玉清双眼越来越混沌,就在这时,曲凌沧倏然抽开了手,背到身后。
沈玉清惯性般朝着她抽离的方向倾去,直到体内陌生的情欲如潮水般撤离,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站直身体,低头掩饰住眼中的慌乱。
出乎意料的,曲凌沧没有再说让他难堪的话。
她蜻蜓点水般碰上他的唇,温柔的声音仿佛藏了蛊:“就只亲一亲。放心,没有人会知道。”
她不是第一次亲他,可前几次他全然没有这样的感觉。她要是还像先前那般粗暴地对待他就好了,那样他还能守住本心,生出力量去反抗。她的温柔会像蜜糖一般裹挟着他,明知眼前是万丈深渊,却无法生出分毫抗拒之心,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沉沦。
他心口酸酸的,这样的温柔本就该独属于他,可现在却像个小偷一般充满负罪感。无论他给自己找什么样的借口,都无法洗脱他是个不守夫道的荡夫。
她的吻像荡漾的湖水,一下又一下碰着他,他的唇微微震颤着,从唇角到耳尖都被余波触及,生出又热又烫的酥麻,耳尖红到透明,连其下地脉络都清晰可见。
曲凌沧睁着眼睛看着,目光盈出亮色,她喜欢他乖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惜。她眼尾上翘,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得又快又慢,她停下来时,殿里的香已经燃尽了,不知熄灭了多久。
曲凌沧走到窗边的桌案前,从书堆中抽出一张折子道:“过来,念给朕听。”
沈玉清捂着脸,还未从先前的迷乱中走出,茫然地看着曲凌沧,不敢相信她轻易地放过了自己。
曲凌沧在折子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还不够?”
沈玉清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走来接过她手中的折子。
打开折子,沈玉清看到开头“臣李代跪请圣躬万安”几个字,猛然意识到曲凌沧给自己看的是什么。
遑论他只是一个后宅男人,就是皇后,也没有资格看朝臣奏疏。他慌忙合上折子说道:“皇上,臣夫不敢看。”
曲凌沧枕着双手,仰躺到榻上悠悠道:“念。”
沈玉清颤巍巍地重新打开折子,舌头像打了结一般,怎么都理不顺。仿佛被亲麻的不是嘴唇而是舌头一样。
他余光扫向曲凌沧,她闭目养神,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沈玉清定了定神,继续念下去。却不想折子中的内容让他胆战心惊。
今日李代在朝堂上公然跟曲凌沧做对的事情他已经听秦琪琪说过了,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曲凌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