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来使(2 / 2)

夺臣夫(女尊) 萄兮 1737 字 2天前

该懂得入乡随俗的道理。四王姬没有诚意的话,这和谈不如作罢。”

秦牧笛没有示弱,反而朗声说道:“楚梁两国边境常有摩擦。我等不愿见战火升级,主动退让,战败一词从何谈起?”

朝臣的眼色古怪了起来,听秦牧笛的意思曲凌沧并没有打败梁国,至少没有打服。

古往今来,夸大战绩谎报军情者比比皆是。更有甚者,哪怕战败了,为了名声也能厚着脸皮不认,强说战胜了。京城远离北境,难以掌握前线动态,曲凌沧极有可能为了争夺皇位谎报军情,强揽功绩。

曲凌沧扫了一眼目光闪动的朝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是否战败,四王姬不如问问你的三姐。”

梁国三王姬是分为几块抬回梁国国都的,若不是肉块上有胎记和幼时的伤疤,根本辨别不出身份。

秦牧笛想起三王姐的惨状,不禁色变。

她身旁那名有着浅棕色曈眸的使节亦是脸色苍白。

看着曲凌沧散发出的森森寒意,秦牧笛讪笑了一声,立刻折起直着的那条腿,深深地叩拜下去,“梁国使臣秦牧笛拜见皇上。”

秦牧笛变脸速度之快,让先前怀疑过曲凌沧的朝臣捏了把汗,纷纷低下了头。

曲凌沧沉默了片刻才道:“平身。”

秦牧笛忍着膝盖上传来的酸软,站起身,转过头看着为她说过话的宁王问道:“这位是?”

礼部尚书姜文耀介绍道:“这是我大楚的二王姬宁王殿下,也是负责接待大使的接伴使。”

“原来是宁王殿下,久仰宁王大名,今日得见,幸甚至哉。”秦牧笛朝着宁王深深一拜,倒是比先前向曲凌沧行礼时爽快许多。

宁王奇道:“四王姬听说过本王?”

“我这一路上屡屡听闻百姓夸赞宁王殿下宅心仁厚,爱民如子。在先皇重病监国之时,更是治国有方,让皇上在前线征战时没有后顾之忧。只可惜……”秦牧笛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可惜什么?”曲凌沧冷冷问道。

秦牧笛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百姓们说呀,只可惜宁王没当上皇帝。”

殿内霎那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沈太傅看向宁王,微微皱眉。此时若是宁王肯说几句谦辞,承认不如皇上,这事也就过去了。内里斗得再厉害,在外人面前也该保持体面。

可偏偏宁王一味赔笑不说话,却是将曲凌沧架在火上烤。

曲凌沧贬宁王,显得心胸狭隘,姐妹失和。夸宁王的话岂不是自认不如宁王,德不配位?

秦牧笛这招当真毒辣。

“宁王性子温和,宽厚仁善,自幼不问军务,反得百姓敬重,倒让朕甚是羡慕。只可惜,若要百姓和乐,朝廷安稳,必得有人上阵迎敌。否则,免不了俯首称臣,在夹缝中求生。”曲凌沧不紧不慢地问道,“这个道理,四王姬应该深有体会吧?”

曲凌沧四两拨千斤地把刀尖转了回去,令秦牧笛自取其辱,几名城府较浅的大臣差点笑出了声。

不等秦牧笛回答,曲凌沧继续说道:“两百年前,贵国开国之主梁元帝横扫西陲,勒马北岭,一统天下,乃真英雌也,朕一直视作榜样。如今梁国积弱,国土十不存三,朕一直不甚解,现在方知原因。”

“是什么原因?”秦牧笛身旁的使节问道,浅棕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国主文弱不知兵,朝臣巧言令色,连尔等使臣也是听风便是雨。有些话拿去骗骗百姓也就罢了,怕就怕说久了自己也信了,到时风雨还没有来,自己先倒下了。”

秦牧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能假装没听明白,勉强一笑,“百姓们随便说说罢了,皇上何必动怒。宁王先天受限,马上功夫如何能与皇上相比?千万别因此伤了姐妹和气。”

“四王姬不知,宁王受伤之前,马上功夫是朕亲手所教,青出于蓝。”曲凌沧微笑着说道,“想必四王姬对姐妹也是如此和气,才会担起出使大任吧。”

秦牧笛彻底被踩住了痛脚。作为战败国使臣,别说功劳,那是连苦劳也捞不着。谈得好,也就是少挨点骂。谈得不好,那就是卖国贼,挨更多骂。

要不是被二皇姐推出来,她才不想趟这趟浑水。躺在王府里与众美侍快活不好么?用得着来这里受曲凌沧的气吗?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想到这,秦牧笛脸色青黑交错,只觉胸口似有一团浊气横冲直撞,憋屈得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宁王被曲凌沧明夸暗贬,反倒不觉得生气。秦牧笛这般油嘴滑舌,竟也说不过曲凌沧,她顿时觉得自己以往表现的也还不错,至少没有秦牧笛输得这么惨。

宁王不禁同情地看了看秦牧笛。

秦牧笛一时语塞,这时她身旁浅棕色眼眸的使节提醒道:“四王姬,该呈上我们带来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