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发出一种很微弱的、別人听不见的闷响——是金属在呼吸。
“红桃系。”他说。嗓音低下去了,低到像是地壳深处某种缓慢移动的东西在发出摩擦声。“专门搞精神改造的那帮疯子。刘教授在他们手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
灰色的云层从城市的西边压过来,压得很低,已经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剩下的那一小块蓝色在云层的边缘显得脆弱又倔强,像是一块碎了的海。
空气湿了。海风里带著一股很重的咸味,从市局大楼的方向灌过来,钻进了他衝锋衣还没拉上的领口里。
苏晨把视线从天上收回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意脸上——在她太阳穴上那块白色纱布的边缘,那截暗红色的缝合线头在灰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回过头来,沿著停车场的出口方向看出去。视线的尽头,是市局大楼的通讯天线塔,再往后,是南城灰濛濛的天际线。不知道在那条天际线的哪个方向、哪一片废墟的地下,有一间编號为0417的房间,有一个人躺在铁床上,手里攥著一支他十九岁时刻了字的钢笔。
常规的刑侦手段,对付这种组织已经不够了。
苏晨把衝锋衣的拉链拉到了最高的位置。金属的拉链头髮出一声短促的“嗒”。
他迈出了第一步。
右脚踝在重力落下的瞬间传来一阵钝重的痛感——但他没有停。
林晚意跟上了。
她的步伐和他的不完全同步——她略慢半拍,不是跟不上,是她在刻意留出半步的距离。不是退缩的距离,是警戒的距离,这个相互之间该有的、能够覆盖到对方侧后方视角盲区的距离。
两个人的脚步声交替落在停车场粗糙的水泥地面上。一重一轻,一重一轻。像某种简陋的、不完美的、但绝不会停下来的节拍器。
灰色的天越压越低了。
风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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