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上沾了多少血
而沾了血的人,还能回头吗
但有一些事实是可以验证的。
“你的编號多少”苏晨问。
李伟报了一串数字。
苏晨想起了前段时间在档案室看过的警员除名记录。
那个被夹在两份装订错位文件中间的、角落盖著红色“存疑”印章的档案。他当时只瞥了一眼,因为那份档案跟他要查的课题无关,所以只记住了很有限的信息。
但有一个细节,他记得。
那份档案的编號前缀是“hr”。
hr-上发的那张照片,等於当著全世界的面扇了整个组织一巴掌。白言不可能忍。他的梅花k候选人转正考核就是彻底摧毁你,你越高调,他越兴奋。”
李伟看了苏晨一眼。
“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些东西要给你看。现在不行,太上发的那张照片,等於当著全世界的面扇了整个组织一巴掌。白言不可能忍。他的梅花k候选人转正考核就是彻底摧毁你,你越高调,他越兴奋。”
李伟看了苏晨一眼。
“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些东西要给你看。现在不行,太上发的那张照片,等於当著全世界的面扇了整个组织一巴掌。白言不可能忍。他的梅花k候选人转正考核就是彻底摧毁你,你越高调,他越兴奋。”
李伟看了苏晨一眼。
“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些东西要给你看。现在不行,太上发的那张照片,等於当著全世界的面扇了整个组织一巴掌。白言不可能忍。他的梅花k候选人转正考核就是彻底摧毁你,你越高调,他越兴奋。”
李伟看了苏晨一眼。
“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些东西要给你看。现在不行,太黑了,而且你那条腿不行了。”
“我的腿没事。”
“你的右脚踝肿成馒头了,別在我面前装。”李伟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不客气。他盯著苏晨那只几乎不敢著地的右脚,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以为你是铁打的肋骨断了两根,脚踝扭伤,左臂刚挨了我一拳现在应该还是麻的。你现在这个状態,再走两公里你就只能躺在路边等白言来收你的人头了。”
苏晨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李伟说的是实话。从汽修厂出来以后他一直靠意志力在撑,但身体这东西不是发动机,不能光加油不换零件。右脚踝已经几乎不能著地了,肋骨那边每呼吸一次就像有人拿銼刀在骨缝里来回挫。而且刚才格斗的时候他的肩膀挨了一拳,现在整条左臂的神经都在发出迟缓而坚定的抗议。
“附近有地方吗”苏晨问。
“跟我走。”李伟抬起下巴朝巷子深处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右腿明显拖了一下,但第二步就调整过来了——把跛行的幅度压到了最小,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十年的习惯,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苏晨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两个带著一身伤的人,在黑岩区的雨巷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几步,李伟突然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雨水顺著他的连帽衫帽沿往下滴,砸在他肩头,溅起细碎的水花。
“有一件事,”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淹没,“等到了地方,我再跟你说。”
“什么事”
李伟沉默了两秒。
“跟你母亲有关。”
苏晨的脚步钉死在了原地。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射钉枪。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感觉不到冷——他的整张脸,连同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温度感知。
李伟依然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雨里,等著。
巷子很深,雨很大。黑暗吞噬了前方所有的轮廓。
苏晨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监狱里。”李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有人替组织来招募我的时候,我没马上答应。他们就把我的膝盖砸了一锤子,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
他活动了一下膝盖,骨头里面传出一声闷响。
“考虑了两天半。第三天早上答应的。”
苏晨没有再问。
有些经歷,不需要追问细节。
两个人站在雨里,身上全是泥和血。巷子两头是死寂的黑暗,雨帘把他们跟整个世界隔开了——像是被关在一个逼仄的、湿漉漉的盒子里,只有雨声和彼此的呼吸。
“你知道白言今晚在哪”苏晨直接问。
李伟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