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血液重新复盖了一切。
她没有尤豫。
朝前走去。
随着女孩靠近那团光球,她手背上的印记开始变化。
淡金色的光泽里渗出血红色的纹路,像细小的根须,从印记中心向外蔓延,爬过手背,蔓延到手腕。
知识之虫在女孩头顶悬停。
它感知到了异样,色彩流转骤然变得混乱,暗紫、银白、血红交替闪铄。
然后它被定住了。
心脏表面的活铭文射出一道光,精准地锁在虫子身上。
知识之虫的全身色彩瞬间凝固,身体冻结,失去控制。
它开始缓缓下坠。
但它的感知没有被切断,身体动不了,意识还在。
它能看到女孩,能看到心脏,能感受到那股正在逼近的、远超它认知的力量。
小个子女孩看到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彩色小光球掉了下来。
她歪了歪头。
伸手接住,抱在怀里。
知识之虫缩在她怀中一动不动,比任何时候都老实。
”你能听懂我说话吧?”
女孩低声喃喃。
知识之虫动不了,但共生联系还有最后一丝残馀,它将这句话传了出去。
屏障端,陆渊听到了。
女孩没有在意怀里一动不动的知识之虫,此刻她已经昂起头,看向眼前的光球,手背的符文不断闪铄,血红色越来越浓。
她继续朝心脏走。
”原来是你一直在叫我啊。”
她伸出手,触碰心脏。
手背的血红印记与心脏表面的活铭文在接触的瞬间共鸣。
心脏从中间裂开。
无色的纯光从裂缝中涌出,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是自己走进去的。
知识之虫还在她怀里。
共生联系在女孩被光芒吞没的瞬间彻底断裂。
陆渊在屏障端感觉左眼深处猛地一空,象是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走了。
他拼命调动共生联系。
但没有回应。
画面全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理智还在持续消耗,屏障端的压力没有因为女孩进入心脏而减弱。
陆渊此刻也顾不上知识之虫了,因为此刻他的理智即将见底。
那被拖拽到知识之海的意识,开始出现扭曲。
眼前那片原本梦幻的色彩,变得黑红交加,那片流动的大海,此刻正不断流出鲜血。
一切的一切都在扭曲,陆渊仅凭借自己的眼睛,就看到了这处分支的半点真相。
“陆队长!你怎么样!?”
身旁传来守夜人有些着急的问询。
陆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多大事情,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摸出一瓶走之前带来理智药剂,仰头灌了下去。
短暂的清凉并没与驱散眼前的扭曲,陆渊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知识之虫千万不能出事啊。
“继续坚持住!”
陆渊对着其他守夜人喊了一声,继续以自己为中心,稳固着这份屏障。
知识之海内。
那无尽的光芒消散之后,女孩站在一片她从未想象过的空间里。
殿宇。
还是殿宇。
悬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穹顶高得看不到尽头。
数千米,也许更高。
巨大的石柱从石板大地上拔起,直径几十米。
石板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直延伸到目力不及之处。
一切都浸泡在黑红之中。
石板的每一道缝隙里淤积着黑红色的凝结物。
穹顶上的铭文凹槽中残留着未干的液体,每隔数秒就有一滴从千米高处坠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像殿宇最后的心跳。
穹顶覆满螺旋铭文。
数以亿计的铭文线条交织成庞大的图案,但没有一条还在发光。
那些铭文全部暗淡,显然已经全部‘死去’。
那些柱子的内部不是实心的,通过表面裂开的缝隙,可以看到灰紫色的干枯血管网,塌缩在柱子内部,像枯死的藤蔓。
似乎柱子是从这个存在的身体内部”长”出来的。
石板路两侧遍地尸体。
密密麻麻,铺满整个殿宇。
不是人类的尸体。
有六条肢体的,无头的,颈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