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是被光河的气息刺醒的。

窗帘没拉严，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有两种颜色。

一种是清晨的灰白，一种是光河残留的淡紫。

两种光交织在地板上，看着有些不真实。

陆渊在床上躺了几秒。

身体状态还行。脑子比昨天清醒，连续几天高强度篆刻带来的那股钝痛感退了大半。

视野边缘，灰白文本跳了一下。

不算高。

但够用了。

陆渊坐起身，没有急着下床。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守御。

从墨水给他那本《知识途径指南》开始，守御的修炼就没断过。。。

今天应该到了。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条河流的轮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淅。

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感觉，它就在那里，蜿蜒流淌，从某个看不见的源头奔涌而来，沿着一条狭窄的河道向前推进。

陆渊顺着河流的方向去感知。

河道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堵着。

象是一层薄膜。

之前每次修炼，他都能感觉到那层薄膜在变薄。

今天，它薄得几乎透明了。

陆渊没有尤豫。

他把意识集中在那条河流上，不是强行推，而是顺着流向，让理智本身的力量去冲击那层薄膜。

象是水满则溢。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

“咔。”

薄膜碎了。

河流猛地涌过缺口，前方的河道瞬间被拓宽了一大截。

原本狭窄的信道骤然开阔，理智的河水奔涌向前，冲刷着新的河道壁，激起无数细碎的浪花。

一股清凉从脑海深处蔓延开来。

沿着脊柱往下走，经过胸腔，四肢，一直到达指尖。

整个人象是被泡在了一汪冰凉的泉水里。

视野边缘，灰白文本接连跳动。

【主动技能：临时消耗理智上限，换取大量当前理智恢复】

【你成功掌握了一种透支理智的方法，且你的理智似乎触及到了人类的上限？】

陆渊盯着那串灰白文本，心跳微微加速。

理智上限从120变成了140。

理智4的经验从1直接跳到了11。

还有一个主动技能，消耗理智上限，换取当前理智恢复。

这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他可以透支自己的“容器”去换取实时的战斗力。

当然代价是上限降低，等于是在啃老本。

但有这个选项和没有，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紧接着。

陆渊发现了一件更诡异的事。

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一种内视。

闭着眼，却能清淅地感知到自己整个人的状态。

灰蒙蒙的。

象一幅用铅笔打底的素描，线条粗疏，很多地方模糊不清。

但轮廓是完整的。

在脑袋深处，那条刚刚拓宽的理智长河正在缓缓流淌。

新的河道宽了近一倍，河水比之前充沛，流速也更均匀了。

再往深处看

灰蒙蒙的一片。

什么都看不清。

象是被某种雾气屏蔽了。

守御2只是打开了一扇门。

门后面的东西，现在还不够格去窥探。

陆渊没有执着。

他把内视的方向转向左眼。

果然。

知识之虫盘踞在眼框深处。

在内视之下，它不再是之前共生联系里那种模糊的感觉，而是一个清淅可见的存在——象一滴不断变换色彩的水珠，蟷缩在左眼球的后方，正在缓缓地蠕动、吸收着什么。

它的色彩流转比平时慢了一些。

象是在消化。

在知识之虫的后方，还有一样东西。

一滴水。

极小。

悬浮在那里，纹丝不动。

水滴的表面隐约浮动着看不懂的文本，象是某种古老的铭文在液体中游泳。

知识之海的钥匙。

陆渊在知识之海中获得的那枚入场凭证，此刻就嵌在他的左眼深处，和知识之虫一前一后，安安静静待着。

他继续看。

身体的其他部位一切正常，至少在内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