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拿起钥匙,但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几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
包裹里是一枚银质徽章,刻着月亮和眼睛的图案——守夜人的队徽。
还有一块布料,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字。
老摩根看到徽章的那一刻,动作顿住了。
他伸出手,拿起徽章,翻到背面。
上面刻着一个名字:高文。
“在哪找到的?”老摩根的声音有些沙哑。
“铁鲸号上。”陆渊看着老摩根说,“他和教会的神官联手布置了一个阵法,想封锁污染,但失败了。”
老摩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块血书上。
字迹潦草,但依然能够辨认:
“计划失败了,有人背叛了我们,神官已死,我也撑不了多久。”
“它们要用我们的血完成仪式,不要来找我们,也不要触碰那些矿石。”
“烧掉这艘船,烧掉一切。”
“告诉老摩根我尽力了。”
“——高文”
老摩根盯着那几行血字,久久没有动作。
他的手在微微颤斗,高文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那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但身手不错,无限接近三阶的诡异途径,脑子也灵活。
派他跟铁鲸号出海,本意是让他积累资历,方便以后调往总部
其实在调档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片海域下面封印着的东西,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记载,也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但他心存侥幸。
毕竟是封印,毕竟在沉睡,毕竟高文那小子身手不错
他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现在,血书摆在眼前。
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良久,老摩根深吸一口气,将徽章和血书小心收好。
“他是个好小子。”
声音很轻,象是说给自己听的。
“死战到最后,没给守夜人丢脸。”
陆渊沉默片刻,又开口道:
“在回来的船上,我进入了异梦。”
老摩根抬起头,眼神一凝:“异梦?你的情况”
“和之前不同。”陆渊接着说,“这次我能自由行动,困住我的东西消失了。”
老摩根若有所思:“心脏被触动,异梦的束缚也跟着解除了”
“但我在梦里见到了一个人。”陆渊继续说道。
“什么人?”
“穿着守夜人的制服,但脸看不清楚。”陆渊回忆着那个模糊的身影,“他对我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陆渊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复述:
“这里只是开始,岛屿不过是计划的一环,格里姆港才是。”
“话没说完,就被海里的触手拖走了。”
老摩根的脸色骤然一变。
“格里姆港才是什么?”
“不知道。”陆渊摇头了摇,“他没来得及说完。”
指挥室里陷入一阵沉默。
老摩根背过身去,看着墙上那张标满红点的地图。
深海教会突然发动进攻,时机刚好卡在守夜人主力离开之后。
从矿石到铁鲸号,从岛屿到格里姆港
高文的血书,加之这个警告。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
从一开始,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矿石是诱饵,铁鲸号是诱饵,岛屿也是诱饵。
真正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格里姆港。
“我知道了。”老摩根转过身,声音低沉,“这件事我会上报总部,你先去把东西存好。”
陆渊点了点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开口说道:
“还有一件事。”
“恩?”
“马库斯那里也有鲜血。”陆渊的语气很平静,“而且比我这瓶更多。”
老摩根愣了一下。
“而且”陆渊继续说道,“飞升会这次目的性很强,从头到尾,他们似乎就是冲着那颗心脏去的。”
老摩根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在这之前,守夜人没有收到任何岛屿有关的消息。
“你这么一说”
他沉吟片刻,目光变得深沉:
“确实,而且马库斯居然真的采集到了。”
“飞升会知道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