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轮到蒙特内哥罗大公尼古拉时,这位以勇武着称的君主,声音低沉:“蒙特内哥罗可以接受常备军限制在两千人。但请保留我们的民兵制度,山民需要武器保卫家园,抵御潜在的部落冲突。”
阿米尔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深知蒙特内哥罗地形复杂,民风彪悍,完全解除武装不现实且管理成本极高。
“可以。”阿米尔出人意料地爽快,“蒙特内哥罗可以保留不超过五千人的山区卫队,负责内部治安和边境巡逻。但其装备仅限于轻武器,不得拥有重炮等攻城装备,且其部署和调动需定期向我国驻蒙特内哥罗高级专员报备。”
随后,谈判进入了更具体的条款磋商,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博弈:
关于驻军:希腊对五年驻军期和费用自理强烈不满。阿米尔同意将驻军期限缩短至三年,但驻军费用希腊仍需承担70,其馀30由奥斯曼帝国慷慨承担,以示善意。驻军地点和规模则毫不退让。
关于租借地:三国对在首都设立伊朗租借地并拥有治外法权感到屈辱。阿米尔同意将名称改为通商居留区,伊朗享有该局域行政管理权和警察权,但名义上尊重所在国主权。这依旧是换汤不换药。
关于外交指导权:塞尔维亚和黑山对此反应最为激烈。阿米尔稍作让步,将措辞修改为“奥斯曼帝国有权对涉及地区安全与稳定的重大外交政策提供建议与协商,塞尔维亚与蒙特内哥罗应予以充分尊重。这依然是一种变相的掌控。
谈判从上午持续到深夜,双方就每一条款项、每一个措辞进行了反复的拉锯。阿米尔在内核利益上寸步不让,但在非内核但对方极度在意的方面适当做出姿态性的、有限的让步,既维持了帝国的威严,又给了对方一个勉强能对内交代的、看似经过艰苦斗争才得来的成果。
当黎明的曙光再次通过君士坦丁堡外交部会议厅的彩窗时,谈判桌上堆积的草案文档已经如同小山,上面布满了修改的墨迹和代表们疲惫的签名缩写。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激烈交锋,最终的文档终于定型。
三人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灰败。他们知道,自己即将签署的,是足以让他们打入叛国贼的卖国条约。但他们更清楚,不签的后果,是国家彻底从地图上被抹去。在亡国与屈辱的生存之间,他们只能选择后者。
《君士坦丁堡和约》,这份将以沉重代价加载希腊、塞尔维亚、蒙特内哥罗史册的文档,其主要内容如下:
希腊正式放弃对克里特岛、伊庇鲁斯、色萨利及马其顿南部的一切领土要求。塞尔维亚承认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为奥斯曼帝国领土,并割让包括乌日策在内的西部部分边境地区。蒙特内哥罗放弃所有对奥斯曼帝国领土的要求,承认新划定的边界。
爱奥尼亚群岛以每年50万里亚尔的象征性价格,租借予奥斯曼帝国99年。。赔款以三国关税、烟草食盐专卖收入等作为抵押,分30年付清。
奥斯曼帝国有权在比雷埃夫斯等主要港口及战略要地驻军三年,驻军费用由希腊承担70。
塞尔维亚常备军不得超过一万人,不得拥有重炮。奥斯曼有权在贝尔格莱德等关键城市派驻军事观察员。
蒙特内哥罗常备军改称山区卫队不得超过五千人,仅装备轻武器,其部署需向奥斯曼驻蒙特内哥罗高级专员报备。
三国对奥斯曼和伊朗的商品关税,内核品类维持在3,部分生活必须品可微调至5。允许伊朗和奥斯曼在三国投资工厂,并仅缴纳工商业税一种即可。同时在雅典、贝尔格莱德、采蒂涅设立伊朗通商居留区,伊朗享有该局域行政管理权与警察权。
塞尔维亚与蒙特内哥罗在涉及地区安全与稳定的重大外交政策上,需与奥斯曼帝国进行充分协商并予以尊重。
上午十时整,签署仪式正式开始。阿米尔代表奥斯曼—伊朗同盟,武尔加里斯、里斯蒂奇和尼古拉一世分别代表各自国家,在厚厚的和约文本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掌声,没有香槟,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历史车轮沉重碾过的回响。
“诸位阁下,历史将会铭记这一天。这不是一个胜利者欢庆的日子,也并非失败者理应承受的全部代价,而是一个血腥篇章的终结,和一个在废墟上重建秩序的开始。
我国所求非为毁灭,实为安定。签署这些条约,意味着接受现实,承担发动错误战争的责任,也意味着为你们的人民保留了一丝复兴的火种。希望你们能吸取教训,未来致力于国内置设与局域合作,而非在外部势力的蛊惑下,再次踏上玉石俱焚的不归路。”
阿米尔语重心长的劝说三人,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随着签字的完成,持续数月的巴尔干战事,以奥斯曼—伊朗同盟的绝对胜利而告终。消息迅速通过电报传遍世界。
和约签署的消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