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日有邪祟企图搅乱阵法,还好娘子先见之明留了织机在此,击退了它。”
柳诗诗意外道:
“能穿过我的阵法?”
“现下修为还未曾恢复,不知其底细……”
柳诗诗走入主屋内室,看到丑娘的魂魄已经在阵法中走过三分之二,离死门没有几步。但她行动依旧缓慢,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悲伤时而愤怒时而欢喜。
蜡烛阵法外地板黑灰色的塌陷,还有随处可见的焦痕,都展露此前曾有过一场大战。
“辛苦你了。”柳诗诗拍拍兰挽的肩。
此时还蹲在灯上的织机叽叽喳喳叫唤起来。
“你也辛苦了。”柳诗诗笑道。
检查过丑娘的状况,柳诗诗又检查了一遍府内阵法。除了其中一处被击碎,其他部分都完好如初。她立刻施法修复此处阵法,将院子再次变得固若金汤。
雁归才趁着她休息的时候,将锦盒递了过去。
“皇帝把玉扳指留给了我,皇后却将凤印留给了你。”
柳诗诗打开锦盒,拿起里面的凤印——一枚铜钱大小的方印,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她拿起来仔细观察:
“这枚凤印年代久远,不像是本朝新铸。”
她散开自己的修为,用手抚过这枚印章,霎时间感受到无数双手使用它摁下旨意的模样。
她又拂过雁归的玉扳指,却只有当今皇帝的大手。
“皇帝的意思是求退路。皇后的意思我看不太明白。”雁归道。
柳诗诗敛起气息和修为道:
“皇后求生。”
“生?”
“她是无意被卷入这盘棋局。却被枕边人推出去挡刀。这枚印章,不知道是谁给她出的主意,却正好解我当下之急。”
柳诗诗收起印章道:
“这份情我领了。适当的时候,救她一命。那你呢?”
雁归拿起扳指把玩一阵:
“比这更好的宝贝,要多少有多少。不过……”他话锋一转:“暂且留下,说不定日后有用处。”
“那你可会救他?”
“那也得他愿意被救。”雁归将扳指戴在手上,转而问起别的事来。
“接下来几时离京?出宫时,你也看到了,京城气运紊乱,这天下怕是要乱。”
柳诗诗想着老祖的话:
“丑娘和良妃的事完了以后才能走。”她数了数时间,“至少还要五日。”
“那我先准备着?”
“春花会不已经不在了。你可好运作?”
雁归摸了摸扳指:
“我还在,人还在,没有春花会,也可以有别的。虽说不如以前便利,但离开京城还不成问题。就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我若外出,你又捅出什么篓子。”雁归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柳诗诗顺势靠在他肩上:
“我会小心的。”
雁归自然地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两人静静地感受着此刻的平静。
第二日,柳诗诗检查过丑娘的状态,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先联系了十娘。
“飞冒现下如何?”
“在海昌那里,可要奴找他来?”
“问问他那鲛人毒解法如何了。”
等了一阵,海昌才用海螺联系了柳诗诗。
“已成。挑水亲自看管的犯人,已经被飞冒祛毒恢复人身。娘子若是急召他,待他同红壶禀报一声,留下方法就可动身。”
“好,劳烦你们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来。那犯人现在如何看管?”
“单独关押在屋子里,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
“可有问出什么?”
“除了知道他的名字是云柏,是国师手下的分堂主,专处理探子谍报之事,其他的牙关紧得很。”
柳诗诗将这几日得知的事情与海昌一说,他轻蔑一笑:
“飞升上界若是如此容易,老祖就不会现在还在三界监视下。而鲛人天生灵相,也没见几个飞升成功的。岸上人也太看得起自己。”
“他们也是被骗,人皇已经下旨不会对鲛人族出手,诏令传遍闻西国各地。红壶与族长那里,你也知会一声。”
“好,此人既然在岸上人那边也是犯人,我们会小心商议处置。”
“还有……”柳诗诗不知道怎么张口说鱼石的事情,踌躇半天,说道:“我在追查杨威行踪的时候,从他阵法里找到四十八块玉石。幽蓝幽紫……雁归与我说了它如何得之……但杨威目前还未缉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