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么多事,柳诗诗一股倦怠之意心头滋生,不由得点点头。
大年初一宫门刚开,皇帝颁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本朝不得与鲛人族开战,不得枉杀鲛人。
第二道:赵相国助先帝开朝有功,配享太庙。
第三道:除去赵氏奴籍恢复良民身份,赵影官加一等,调任中书省门下太常礼院。
柳诗诗在玄月宫内休息到下午,李胜火就亲自来报这三件事。
“那就走吧。”听完李胜火的话,柳诗诗整理衣襟,对着他说道。
“娘子准备去哪?”
“皇帝特意让你传到我耳朵里,不就是为了好说所求之事?总不能真让一国之君低三下四来求。”
“娘子聪慧。”
李胜火称赞一声,走到柳诗诗与雁归前面,为他们带路。
“娘子的侍女侍从呢?”
“想看?”柳诗诗吹了声哨,两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到李胜火面前,吓了他一跳。“看过了?”
李胜火不敢言语,低头继续带路。而柳诗诗对着风起雨落吩咐几句,两人又瞬间消失。
到了御书房,皇帝与皇后都在。
按理说后宫不得干政,此时在场,只怕是想怀柔为先。
“映湖娘子与舒公子来了,坐。”
皇后笑道。
柳诗诗不客气,宫人紧接着就端上茶水糕点。
“休息得可好?”
皇后问道。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客套,有话直说。”
皇后看一眼皇帝,“流翠!”
侍女即刻端出一个盘子,里面是一件金丝纱衣道袍。
“本宫知映湖娘子方外之人,黄白之物不好相赠。昨日多有得罪,这件道袍若看得上眼,就当赔罪了。”
是给皇帝的小心眼擦屁股呢!
柳诗诗笑道:
“娘娘不知,我就爱黄白之物。若是真想赔罪,不如送点黄金。不过,”她顿了一下:“若有事相求,且先看我能不能帮,再谈报酬。”
皇帝气笑了:
“如今风水轮流转,娘子倒是不见外。”
“真能不见外,就该让圣上开私库了。”
“流翠,从我私库里取黄金百两来。”
皇后想了想,又拔下头上金凤钗递给流翠。“与此物一并赔给映湖娘子。”
“娘娘……”流翠刚出声,皇后就怒斥。
“本宫还使唤不动你了?”
“皇后将先皇后赐的凤钗给了她,我可没有第二支好弥补给你。”
皇帝插话道。
“行了,知道这簪子贵重了,但它再贵重与我来说还不如普通金元宝。”
柳诗诗拔下头上簪子,从不情不愿的流翠手里接过凤钗,用将上面的红宝石一颗颗撬下来。掌心火一融,金钗化为一坨金球,她揉搓几下,将其拉平变为金饼模样。柳诗诗递给雁归:
“收好,回头用得着。”
雁归轻笑一声放入袖中:
“小财迷。”
剩下的红宝石,柳诗诗又将它还给了流翠。
皇后被下了面子也不恼,等着雁归将一盘金元宝悉数收下。她才开口道:
“确实有求于娘子,此事说来话长。”
皇后招招手,一屋子宫人全都退了出去 。皇帝再一招手,那些宫人连同侍卫都再远了五步。
“娘子可听闻过宫外流言?”皇后走下台阶,索性如寻常妇人般坐到柳诗诗旁边,与她闲话家常起来。
“妖妃诅咒那些?”柳诗诗见皇后点头,继续道:
“昨夜头一次听说。若真有,也是无稽之谈。”
“何以见得?”
“若真有诅咒,皇宫里的人早就死绝了。昨夜瞧着圣上子嗣不少,显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皇后又看了一眼皇帝,小声说道:“圣上自幼便噩梦连连,先帝也有此病,都是妖妃死后开始的。国师……啊,杨威在宫内设下阵法才能延缓一二,不过一年前,又开始了。杨威检查过阵法,毫无纰漏,宫人也更换了几批,始终受其苦。不知娘子可能相助一二?”
“什么样的噩梦?”
“这……”皇后向皇帝投去请示的目光,皇帝点点头,她才继续道:
“一开始,圣上梦见自己立于宫门外,皇宫空无一人,灯火通明。走几步,梦就醒了。连日的梦都能接上,越往宫里走,灯光越暗。初十年梦到自己过外宫三门,后十年梦到自己过内宫三门,十年三门又三门,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