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诗笑道:
“我给圣上解惑还差不多。”
“那就当给我解惑,娘子可再留一留。听闻映湖娘子爱好糕点,来人呐!将烈毛国进贡的奶糕端上来!”
柳诗诗还真有些被勾起了馋虫,索性找了个椅子坐下,招呼着雁归一并尝尝这奶糕。
沈玉皱着眉头,不想掺和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想要告辞退下,又没有合适的机会开口。
柳诗诗吃着奶糕,看出他心中焦躁,索性开了口。
“沈大人不必焦心,今夜的事情,就由那死去的宫女担了吧。”
“娘子都知道?”皇帝问道。
“知道,但圣上真的想听?”
柳诗诗挑眉。
皇帝犹豫了起来。
“圣上还是准备拟旨吧。若不快点,今夜之事连同妖妃复仇的流言,天亮就会传遍整个闻西国。”
这种被动的感觉,让皇帝很不舒服。
他最终还是选择听柳诗诗说出真相。
“那就挑着圣上想知道的说吧。”
柳诗诗见他那副担忧的样子,觉得卖个好,世间行走也许能便利些。
“孩子当年没死,现在死了。那宫女是他的后代。中间有什么人插手,圣上心知肚明。不过也是先帝欠赵家的,三次毁约,还未曾生过谋害皇室的心思,已经退无可退忍无可忍。圣上若想因果平衡,该怎么做应当心中有数。不过弥补赵家后,会发生什么,我就无法保证了。”
闻言,皇帝松了一口气,又问道:
“那皇陵……”
“不必在意。在意也没有用。”
柳诗诗避开了重点。
“赵家……”
柳诗诗摇摇头:
“你是皇帝,自然是你来用人治国。若是圣上遇事都这样与杨威商量,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皇帝?”
皇帝愣在当场,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柳诗诗见状决定再推一把:
“朝中定然对圣上依仗杨威议论不少,也不是空穴来风。今日既然圣上已经做了决断,要斩杨威羽翼,又何必再重蹈覆辙?圣上已经知道他在鲛人族的事情上做了不少手脚,而假道之事,就是为了利用那阵法提升自身法力。为君之道,圣上心中有数,无须我再多言。”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说就不好看了。
皇帝听了柳诗诗点播,已经对事情的真相有了七八分了解。
“好了,快点磨墨吧。”
柳诗诗催促道。
“啊?”皇帝回过神来。
“嘉奖啊。圣上一言九鼎不会耍赖吧?”
“这算查完了吗?”
“怎么不算?若真要查到底,凭他们的手段,圣上可还能安睡?”
皇帝想到彩云间的深坑,和里面拨出来的牌位。突然背后一阵冷汗。
他快速做了决断,吩咐李胜火拿来纸笔,写下圣旨,命人拿到中书省加印。即便是休假在家,也得将人从床上拽起来,盖了印再说。
柳诗诗见皇帝已经明白逼得太紧狗急跳墙,先安抚住,再徐徐图之。
这才满意地拍拍手上的食物渣。
“多谢圣上款待,我就先回了。”
“不如今日先歇在宫中如何?”
皇帝建议道。
所以打算先礼后兵?柳诗诗知道皇帝有求于她,犹豫是否要听听他的请求。
雁归却道:
“假道一事牵扯甚广,圣上年节不打算封印,真是鞠躬尽瘁为国为民。映湖娘子留在宫中恐扰圣驾,不如暂时居于荣亲王府中,有事召来,也好免得朝臣议论。”
皇帝沉吟不语,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胜火适时问道:
“皇后娘娘那边……?”
皇帝挥挥手,站起身,吩咐道:
“去中宫。”
留下御书房一众人等不知该何去何从。
雁归拉着柳诗诗道:
“走吧,去荣王府。”
“圣上还未曾允许,如此行事,不怕惹怒圣颜?”沈玉似乎好心提醒。
雁归举着玉扳指:
“东西也没要回去,后面还有得谈。多谢沈大人好意。你与李大人还是先想想如何收尾吧。”
出了御书房,李胜火却候在外面,没有跟着皇帝离去。几步跟上了柳诗诗,如同小尾巴。
“接上风起雨落,与荣亲王汇合。”
柳诗诗发了话,李胜火半引路半跟随带着他们回到了举办宴会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