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话锋一转,指着玉观音问道:
“国师的玉观音经手之人呢?”
杨威不卑不亢地答道:
“玉观音乃臣亲自所雕,雕成之后便供在眼前,做法结束亲自将其装入锦盒。只在过宫门时交由宫人检查,又在殿前交给火公公呈到殿前。”
“也就是经手之人为国师,检查的宫人和火公公。”雁归点点头,“将宫人带上来!”
侍卫一挥手,下属便离开。不过多时,押着四人进殿。看服饰,两人是内侍宦官,两人是侍卫。
四人将事情经过一说,也能相互印证。所说之词,与国师描述也互相印证。
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天衣无缝,除了鬼神之说非人力可为。
只剩下那块红绸下的东西,和三座宫殿未曾巡查。
这就是赵影的目的吗?戏台子并不在宴会上,这只是个引子。
雁归让宦官将物件放至桌前,对皇帝拱拳道:
“草民可要掀开红绸让众人一观,不知圣上可允准?”
皇帝看一眼国师,看出他似乎也想知道下面是什么,才道:
“准了。”
雁归扯下红绸,木盘里赫然是一团漆黑之物,看不出是什么。
国师第一眼便瞳孔放大,紧接着快步上前仔细端详。
“映湖娘子可要近前一观?”雁归道。
“不必。”
观察国师和众人的反应才是她该做的事。
环顾场上众人,皇帝面色复杂,国师有些惊讶,大多数人根本辨认不出那是什么,只有年迈的几位老臣面色凝重,闭口不谈。在众人的猜测议论中显得极为格格不入。而这几位老臣无一例外都头发花白,瞧着年过花甲。
不,不止他们。
柳诗诗发觉自己漏掉了理所当然存在于宫殿中却最容易被忽略的人——侍女和宦官们。
她再一次仔细打量那些隐匿于人群之后的宫人,纵然他们已经养成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不要说。却还是有五人神色与其他人不同。
这五人有的好奇,有的惊讶,有的则是……柳诗诗怀疑自己看错了,那是得意?得意的微笑?还有两人却是全程毫无反应,并不像其他宫人那样看了一眼便不再好奇。
柳诗诗点了那几位老臣和那五位宫人。
“余下的人可自行离宫。”
雁归做下裁决。
有孩子的嫔妃迫不及待告罪离开,陇妃却似乎有些醉酒,看不出是否清醒,留了下来。其他的官员,带着家中小辈的也大多都紧接着告罪出宫。但意外的是,还有不少官员依旧选择留了下来。
“怎么?想看热闹?”
雁归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一位面相刚正不阿的官员回道:
“回大人,下官突然想到此事与手上的案件似有关联,想一探究竟。”
“下官也是最近听到一些流言,似乎与此事有些印证。”另一文官道。
其他人的说法大多如此。
赵影布局还挺稳。这些官员里,有多少是登台的戏子,又有多少是被穿针引线引到这个位置上,被利用的棋子?
柳诗诗现在看不出来,索性暂时抛开。
“国师看出是什么来了吗?”雁归问道。
“大人看出来了吗?”国师反问道。
“正因为看不出来,才需要众人一观,看反应,国师心中有眉目。而映湖娘子点出那几人,也有些线索。那就一一道来吧。”
国师沉默不语,似乎很不想回答。
“国师没想清楚,就先慢慢想。”雁归一副大度模样,指着场上其余的人,左右摇摆一番,食指最后停在一位老臣的位置。
“那就由这位……”
“枢密院使常大人常老。”李胜火立刻接话。
“由常大人讲讲吧。可识得此物?”
常老看一眼皇帝,似乎在等皇帝的态度,并不想听从雁归的指挥。
“讲吧。”皇帝也想求证自己的猜测。
“此事,史台刘大人最清楚。微臣老了,恐记性不好,认错。”
旁边另一位被推出来挡枪的花甲老人急急喊道:
“当年你在前,我在侧,怎么就成了我最清楚?王大人,你来说,当时是不是常老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啊?什么?你说什么?”
王大人干脆倚老卖老装起了耳朵不好。
“个老匹夫!”随着刘大人开始口若悬河地贬损,场面很快乱成一团。从查案现场变成了市井街巷。几个老臣各显神通,装痴傻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