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啊不,现在应该尊称一声“洞天福地·殡仪馆分馆”了,总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外面那些牛鬼蛇神被上次那波“路由器”团灭秀吓得够呛,一时半会儿是没人敢再来捋虎须了。连带着全球范围内的超自然事件都少了不少,灵异局指挥部那边甚至难得地清闲了几天,秦怀明顾问发来的日常问候邮件里都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味儿。
馆内更是氛围祥和(如果忽略掉老将逼着地狱三头犬背诵《弟子规》时,那三颗狗头生无可恋的表情的话)。
苏婉在新开辟的静修室里巩固修为,对昆仑镜碎片和《干元锁灵录》的感悟日益精深,偶尔出手帮范九处理食材时,那精准的时空操控和规则梳理,看得范九直呼“苏主管您这手艺,不去米其林挂星真是屈才了”。
老张和他的“键盘精”团队则忙着消化之前全球扫描和海量作战数据,试图从“主脑”留下的那些规则碎片和能量残渣里,逆向推导出更多关于“外界”和“主脑”本身的情报,工作台上各种全息模型和能量图谱闪烁不停,跟科幻片现场似的。
李云枫呢?他老人家自然是躺在升级版摇椅上,享受着洞天福地内温和纯净的能量浸润,时不时指挥范九研究点新口味的“灵茶”或者“冥点”,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仿佛之前那场波及全球的危机只是饭后的小插曲。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下午,李云枫正眯着眼,琢磨着晚上是吃“九幽寒泉涮麒麟肉”(幻想)还是“忘川河底捞”(实际点),老张那边突然传来一声不算急促、但带着明显疑惑的提示音。
“大仙,接收到一段……很奇怪的信号。”
“嗯?哪个不开眼的又送‘贺礼’来了?”李云枫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是天庭又想下诏,还是奥林匹斯又派了哪个跑得快的来递话?”
“都不是。”老张推了推眼镜,表情古怪地调出一个信号分析界面,“信号来源……无法精确定位。它不是来自地球,也不是来自我们已知的任何维度或者神国。它更象是……从极其遥远的深空,或者说,是某种跨越了难以想象距离的规则间隙中,偶然泄漏过来的一丝……‘广播’残响?”
“哦?”李云枫稍微来了点兴趣,坐直了身子,“放的什么?星际音乐?还是外星球的《论语》朗诵?”
“是一段极其复杂、多层加密、并且带着强烈……求救与警告意味的信息流碎片。”老张快速操作着,试图解析那断断续续的信号,“信息结构非常古老,使用的编码规则……与我们之前接触过的‘主脑’体系完全不同,甚至更加……深邃和……悲伤。”
他调动洞天福地的能量和“钥匙”符文的算力辅助解析,屏幕上开始断断续续地浮现出一些破碎的词语和模糊的意象:
“……坐标……已失守……”
“……壁垒……正在崩塌……”
“……它们……无处不在……”
“……小心……‘归无’……”
“……寻找……‘源初之火’……”
“……时间……不多了……”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信号源也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指挥室里一片安静。
“归无”?这个词,之前在西王母残留的意念和“规则覆写器”的信息中也出现过,似乎是比“主脑”和“外界”侵蚀更可怕、更本质的某种终极危机或状态?
“源初之火”?这又是什么?听起来像是一种关键物品或者力量?
老张眉头紧锁:“大仙,这信号……太诡异了。它似乎跨越了无法想象的距离和规则屏障,才偶然被我们的跨界通讯阵列捕捉到。发送它的存在,其文明层次可能极高,但似乎正面临着……无法抵御的毁灭。”
苏婉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指挥室,她感受着那信号残留中蕴含的绝望与警示,脸色凝重:“李先生,这会不会是……‘主脑’的又一个阴谋?故意发送这种信息引我们上钩?”
李云枫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符文,没有立刻回答。符文此刻异常安静,并没有像之前接触“主脑”相关事物时那样产生共鸣或敌意。
“不像。”他摇了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指挥室的穹顶,望向了无尽遥远的深空,“这信号的‘味道’……很古老,很纯粹,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壮。不象是‘主脑’那种冷冰冰、充满算计的风格。”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看来,咱们这‘拆迁办’的业务范围,得扩展到星际尺度了。”
他站起身,走到全球全息沙盘前。沙盘上,之前被标记的那些“钉子户”红点大部分已经黯淡消失,只剩下零星几个威胁等级极低的还在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