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连空气中飞舞的羽毛都静止了。
而在那凝固的时间里,那个女人动了。
她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敌群之中,手中的金色左轮手枪抵在天使的额头上,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处决。
这是最纯粹、最高效、也是最残忍的处决。
当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
“轰轰轰轰!”
数十只天使同时爆炸,化作漫天的光雨。那个女人站在光雨之中,长袍飞舞,宛如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
“adaa khepri(黎明夫人)!”
随着那个女人的一声厉喝,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绿色魔法阵。
一只巨大的、如同绿色甲虫般的魔女虚影从阵中浮现。她头顶着新月与太阳的符号,散发着掌控时间与天空的古老气息。
“轰!”
黎明夫人的巨拳轰出,带着时间的重压,将远处的一座天使哨塔直接轰成了平地。
“妈妈……”
贝优妮塔看着那个身影,声音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了泪光。
虽然隔着面具,虽然相隔了五百年的时光,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是无法骗人的。
那是罗莎(rosa)。
是那个在幻象中为了保护爱人而死,却在现实中依然屹立不倒的最强魔女。是她从未真正拥有过、却一直渴望亲近的母亲。
似乎是察觉到了贝优妮塔那炽热的注视,罗莎转过头,透过黑色的面罩看向了这边。
“那边的那个……魔女?”
罗莎的声音有些疑惑。
她看着贝优妮塔,虽然对方穿着她从未见过的、由头发编织而成的奇怪紧身衣,手里拿着造型奇特的蓝色手枪,但那股纯正的、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的安柏拉魔力是做不了假的。
“你是哪个分队的?怎么穿成这样?还在用那种奇怪的枪?”
罗莎并没有立刻认出这是自己的女儿。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瑟蕾莎虽然已经不是婴儿,但应该还是个被幽禁在深宫中的少女,绝不可能出现在这种残酷的战场上,更不可能拥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不管了,这里已经被攻陷了。”罗莎并没有深究,现在的局势不容许她多想,“别发呆!去钟塔集合,我们要在那边构筑最后的防线!长老们正在那里等着!”
说完,她从教堂顶端纵身一跃,黑色的长袍在空中展开,如同黑夜女神降临,稳稳地落在了凯因和贝优妮塔面前。
“轰!”
落地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只试图靠近的低级天使震飞。
近距离看着这个女人,贝优妮塔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妈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罗莎站直身体,正准备转身继续战斗,目光却再次落在了贝优妮塔身上。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了。
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嘴角的痣,那挺拔的身姿,还有那种即使在战场上也保持着高傲与自信、仿佛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气质……
这简直就是年轻时的她自己。不,甚至比她更加耀眼。
罗莎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金色左轮微微垂下。
作为母亲的直觉,让她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无比确定的念头。
“你是……”罗莎的声音有些颤抖,透过面罩死死地盯着贝优妮塔的眼睛,“瑟蕾莎?”
虽然理智告诉她,她的女儿应该还在被族人严密监视着,绝不可能穿着这种奇装异服出现在这里,但那股血脉的共鸣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让她无法忽视。
贝优妮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却又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妈妈。”
虽然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却包含了五百年的思念与委屈。
罗莎愣住了。手中的枪差点滑落。
真的是她……真的是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只能远远看一眼、无法陪伴长大的女儿。她竟然……长得这么大了,而且变得这么强。
“你怎么会……”
罗莎刚想上前,她的目光又移向了站在贝优妮塔身边的那个男人。
银发,蓝瞳,黑风衣,手持长刀。
这个男人身上并没有魔女的气息,也没有贤者的光辉。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归鞘的绝世名剑,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尤其是他那只被黑色手套包裹的右手,隐隐透出一股让罗莎体内的契约恶魔都感到不安的恐怖气息。那是源自深渊、甚至凌驾于深渊之上的力量。
但这个危险的男人,此刻却站在她女儿的身边,距离是那么的近,姿态是那么的自然。他以一种绝对守护的姿态,将所有试图靠近贝优妮塔的威胁都挡在了外面。
罗莎的目光在凯因和贝优妮塔之间流转。
她看到了凯因看向贝优妮塔时,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宠溺;也看到了贝优妮塔在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