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秦老爷!您是苏家村的天!(求月票)(1 / 8)

青光散去,空间的扭曲感刚刚平复,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与草木清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苏秦双脚踏实,目光所及,正是苏家村村口的石牌坊下。

此时正值午后,日头虽不如正午那般毒辣,却也将地里的湿气蒸腾起来,在田垄间形成一层极淡的薄得益于那道“风调雨顺”的敕令,原本龟裂的土地此刻呈现出一种饱满的深褐色,路边的野草疯长,绿意盎然,与半月前的萧瑟景象判若两地。

苏秦整理了一下衣摆,虽然他在二级院已是风云人物,但回到这就乡土之地,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反而显得最为合衬。

他沿着黄土路向村内走去。

路旁的沟渠里,流水潺潺,不再是之前的死水微澜。

几只鸭子在水里扑腾,发出嘎嘎的叫声,给这就静谧的午后平添了几分生机。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锄地声从不远处的田埂上载来。

苏秦侧目望去,只见一个赤着上身、皮肤黝黑的汉子正挥舞着锄头,正在给地里的庄稼松土。那汉子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正是二牛。

似是察觉到了脚步声,二牛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站在路边的苏秦时,整个人猛地一僵,手中的锄头差点没握住。

“秦秦老爷?!”

二牛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惊喜,又夹杂着几分下意识的慌乱。

他连忙扔下锄头,两只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想要擦去满手的泥垢,却又觉得怎么也擦不干净。他快步走到路边,却在距离苏秦三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身子微微佝偻着,头也低了下去,不敢直视苏秦的眼睛。

“秦老爷,您您回来了?”

苏秦看着二牛这副局促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在他的记忆里,二牛哥是个爽朗甚至有些粗线条的汉子。

小时候,正是二牛带着他在后山的草窝里掏鸟蛋,在河沟里摸泥鳅。

那时候的二牛,笑声大得能震落树上的叶子,何曾有过这般谨小慎微的姿态?

“二牛叔。”

苏秦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带着旧时的亲近:

“这儿没外人,不必如此生分。

我只是去二级院读了个书,又不是变了个人。

咱们还是象以前一样,你叫我秦娃子便是。

这“秦老爷’三个字,听着实在生硬,也折煞我了。”

听到这话,二牛抬起头,那双憨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固执的坚持。他看着苏秦,看着这个虽然依旧穿着旧衣、笑容温和,却已然与这片黄土地有了云泥之别的少年,缓缓摇了摇头。

“使不得。”

二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死理儿:

“秦老爷,这称呼不是按年纪算的,是按恩情,按本事算的。”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郁郁葱葱的田野,又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修缮房屋的村民,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若是没有您,这地里的庄稼早就绝收了。

若是没有您考上的“天元’,得的那道敕令,咱们苏家村,甚至整个青河乡,这会儿怕是还被税吏逼得发愁,哪还有现在的活路?”

二牛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他认死理。

“俺娘说了,您是咱们全村的恩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以前叫您娃子,那是咱们不懂事,也是那是您还没显圣。

现在您本事大了,救了大家的命,咱们要是再没大没小,那是要遭天谴的。”

二牛看着苏秦,眼神坚定:

“您对苏家村的贡献,担得起这句老爷。

俺若是改了口,俺心里头不踏实,回去也得被俺娘骂死。”

苏秦看着二牛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劝。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问题。

这是一种底层百姓对于“活命之恩”最朴素、也最沉重的报答方式。

在他们眼里,尊卑有序,恩义有别。

若是打破了这个界限,他们反而会感到徨恐不安。

“罢了。”

苏秦在心中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既然二牛叔坚持,那便随你吧。

地里的活儿重,歇息的时候多喝点水,别累坏了身子。”

“哎!哎!晓得了!”

二牛见苏秦不再勉强,脸上顿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连连点头,目送着苏秦向村内走去。

直到苏秦的背影转过拐角,他才重新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