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书中悟法(2 / 3)

“你们以为,二级院的考核,仅仅是种好那两亩地?”

他冷笑一声,手中朱笔在空中虚画,勾勒出一张复杂的图谱:

“大错特错!”

“每年的考核,除了固定的责任田收成占五成比重外,剩下的五成,皆是‘变量’!”

“这变量,因主考官的喜好而异,因当年的天时而异。”

“有的考官喜好实战,便会开启‘秘境试炼’,让你们去清理那些成了精的妖虫怪兽;

有的考官偏重技巧,便会设下‘法术迷阵’,考验你们对单一法术的微操;

甚至有的考官心血来潮,会考你们如何在大旱之年,仅凭一口井水灌溉百亩良田!”

“这些变量,大课上学不到,书本里也没有。”

“听雨轩的作用,便是——押题!”

“老夫会根据往年的经验,以及从青云府那边打探来的小道消息,针对性地训练你们。

让你们在面对那些千奇百怪的考题时,不至于手足无措!”

苏秦听得心神微凛。

这就好比前世的高考冲刺班,老师专门研究出题人的思路,进行针对性辅导。

这确实不是那些混日子的外舍弟子能接触到的资源。

“所以,入了此门,便收起你们那点微不足道的骄傲。”

胡教习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厉:

“除了打磨基本功,更要明悟法术的重要性。

法术是‘术’,修为是‘本’。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修为不够,法术便是无源之水;法术不精,修为便是那困死在井底的死水,发挥不出半点效用!”

训话完毕,胡教习的神色稍缓,端起茶盏润了润喉,问道:

“上节课所讲的‘行云布雨之精微操控’,可还有疑问?”

话音刚落,后排一名身材瘦削的弟子便举手起立,神色恭谨:

“教习,弟子愚钝。

这几日修习《行云术》,始终卡在‘聚散无常’这一关。

每当我想将云气聚拢成团时,总觉得经脉中有一股滞涩之感,云气刚聚便散,始终无法突破至二级。”

胡教习并未斥责,反而点了点头,随手一指:

“你这是太过于执着‘形’,而忘了‘意’。

云本无常,你强行要将其捏成圆扁,自然滞涩。

试着将神念散开,不是去‘捏’云,而是去‘引导’风。

风向何处吹,云便向何处聚。

你且试着在丹田‘气海穴’处,逆转三周天,再顺转一周天,以此节奏施法。”

那弟子闻言,眼中迷茫之色渐退,当即闭目尝试。

片刻后,他周身竟隐隐有微风流转,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对着胡教习深深一拜:

“多谢教习指点!弟子悟了!”

苏秦在旁看得真切。

这才是真正的教程。

在大课上,胡教习只会说些“虚室生白”这种玄之又玄的大道理;而在这里,他却会直接给出具体的操作步骤,甚至精确到经脉运转的圈数。

这就是“内舍”与“外舍”的天壤之别。

解答了几个问题后,胡教习见无人再问,便轻轻叩击案几,开始了今日的正题。

“今日,讲《藏书法蕴》。”

这一刻,就连一直神色淡漠的林清寒,也微微抬起头,眸光中多了一丝专注。

“道院藏经阁,乃是大周仙朝立国之基石。”

胡教习的声音变得有些幽深,仿佛带着听者穿越到了那个书香满溢的地方:

“那里藏书千万,浩如烟海。

很多人进去,只会傻乎乎地去翻那些写着《烈火诀》、《寒冰掌》名字的书籍。

愚蠢!”

“真正的法术,往往并不直接写在书上。”

胡教习站起身,大袖一挥,身后那一幅《山河社稷图》竟变幻起来,化作了一排排古朴厚重的书架虚影。

“法术,藏在‘理’中。”

那里面并没有记载一句法术咒语,只记载了天下土壤的肥力流转、地气升降之理。

但你若能读懂那地气流转的规律,再结合自身元气,便能自行推演出《肥地术》!

这叫‘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其法自生’!”

“再比如《草木疏》。

里面记载了万千杂草的根系分布、生长习性。

你若能明悟那杂草根系汲取养分的节点,只需一道微弱的元气切断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