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原是天官(2 / 4)

应,便听的身后一片抽刀之声。

饶是让那子平也是个心下惶惶,遂开口叫了一声:

“我本官身……”

却不料见那施言掏了耳朵,面露鄙视之色,缓缓的到了一句:

“哦,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

那子平也被这声“然后”给问了一个懵懂。

心下还在糊涂,便觉身后有人锁了他的颈项!

那子平刚想挣扎,却也是个脚不沾地的被人拖下了台阶,刚刚躺下,便觉被人抠了下巴,抬了头。随即,只见一闪的寒光,直奔那咽喉而来。

这帮人真动手啊!

可不真动手!没把人按瓷实了闹着玩。哦,上一抱,下一绕,绊倒了不杀,就为吓你一跳?你想的美!

杀官?他们也敢?

也别小看施言,也真真的小看了施言手下这帮狠人!

那都是浪里滚,海里去的狠角色。原先都是些个他父亲的旧部。在有些个,也尽是是些个海上的悍匪,江洋的大盗,被那施言一个个花了钱,自死牢中买出来的命来的!

跟他们玩横的?他们本就是已经死了的人!命?什么命?早就没了!

别说子平这宋朝的官,海外国家的官员他们也是杀过几个的!

没这个狠劲?那施言也不会在瀛洲坐稳了一个“纲首”,在那沿海生生杀出了一个法外之地,还起名叫了一个“唐坊”。你当是当时的日本政府心甘情愿啊?要能打得过他,早他妈的翻脸了!

关键这子平也就是个八品的官。

跟他们来横的?别说他,即便是那蔡京、童贯,落在他手里?也是叫手下客客气气的问上一声:爷们,咱们吃馄饨啊?还是滚刀面?

却在那刀尖已到咽喉之时,听那唐昀道长轻叹一声。

这声虽是个不大,却扎扎实实的落在那小哥耳中。那弱声便叫了一声:

“姐姐!”

便又听了那体内的强声接了,望那施言冷冷了声:

“我没让你杀他!”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施言,也是个狗脸子,只在刹那,便又献了一个笑脸出来,口中急急了道:

“没,没杀……”

随即,便回头训斥了那帮拿了子平如同按了年猪一般的手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点手道:

“你们这些……真皮真肉活生生个人!你们也能下得了手!快给官人放下!”

那帮手下也是个听话,嘻嘻哈哈的将那子平搀起,殷勤的帮他整理了衣衫,找回了帽子,到好似伺候了主子更衣一般,穿好了衣衫,戴好了帽,又是一阵的拍土扫尘的勤快。

见那子平起身,便讨好的望那小哥,小心了道:

“这不,人好好的……”

倒是不枉这一声“好好”的。

此时的子平且是一个小脸煞白。那眼神恍惚,倒像是被惊了一个傻傻。

心下也是个一阵阵的直犯迷糊,心下却又是个不确定的问了自己:

我刚才是不是被人给按倒了要宰?

且在迷迷糊糊中,便听的房间内唐韵道长腔的哀怨,小声了道:

“让他进来罢……”

怨吗?自是怨。

唐昀道长虽为修行之人,却也是人,也是一个女人。

那程鹤装疯卖傻纠缠之时,且是这般人等装聋作哑了不闻不问。

待到不可收拾之时,且是自家那师弟,一路杀将过来,喊打喊杀才为自家讨了一个公道来。

若不是那混世魔王般的师弟使了性子,即便是这孩子生下,于他们这般人等,亦指当作一桩天大的喜事。

且是自家陶醉了,成就了一番天做的良缘,传世的佳话,却独独不曾有个清白于她。

倘若当时,这子平或是这诰命夫人且有一人有一句仗义执言,或将那程鹤接了去照管,也不至于自家现下如此的不堪。

如此,那唐昀的心下便是恨毒了这般人的嘴脸,自是也没什么好脸色与这子平。

子平于此事上也是个心下有愧。听了这师兄的召唤,也只能硬了头皮进的屋去。

侧了身子危坐,不敢抬头看那上座的师哥。

如此,也是一个两下尴尬。

室内寂静,只听那衣襟摩挲之声,文卷展开之响。然,终又回归于那令人尴尬的寂静。

一切安静如斯,却让这子平心下一个思绪翻涌。

虽说与这师兄乃一师门下,想来倒是不常见面。

饶是那大庆殿“寒水黄汤”之时,且与这师兄接触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