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何时这么大度了,居然让马车进宫?”
一路从宫门口走过来的一些朝臣和夫人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大大小小的一群异国人,说话酸溜溜。
今儿是太上皇寿辰,各国公主王子们保持自己特色,都是穿着自己国家的华服。
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的,站在一众穿着红紫蓝绿朝服的大臣和命妇跟前,扎眼又好看。
尤其是微生予鹿,她今日穿的是绯红色窄袖直襟短上衫和同色系的百褶长裙,身上戴的是银质宫绦和璎珞,衣袖和衣襟都有银质流苏装饰。
头上的等肩冠也是用全银打造,雕刻精美的镂空花式,簪的朵朵小花是今晨刚摘的,娇艳欲滴。
小姑娘一转头,头冠坠着的流苏演奏了一段短暂的乐曲。
“你可小声些吧,要是被桑离公主听到了你就惨了。”一位朝臣小声说道。
“我才不怕,我又没有见不得人的事。”那位大人十分硬气,丝毫不惧。
【那人是谁呀,讲话好大声。
他成功引起了微生予鹿的注意。
天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瞟了一眼,
【那人是谏议大夫,他有瓜,要不要听?
马车只是将他们从第一道宫门送到了第二道宫门,此刻宫门还没开,小姑娘等的无聊。
众人闻言瞬间竖起了耳朵。
谏议大夫脸色变了变,还是佯装镇定的说:“呵呵,我又没有见不得人的事……”
他有些心虚,毕竟前日他听自家女儿跟她妹妹们说,听到了她朋友小时候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自己小时候有没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哪还记得。
天命道:【这个谏议大夫是个娘宝男,他父亲在他两岁的时候就死了,他是她母亲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几乎走哪儿都拴在她腰上,所以他自小就很依赖他母亲。
他母亲对他的占有欲也很强,连他娶了媳妇都要睡他俩中间,他第一个媳妇就是因为这个跑的。
他娶媳妇的时候再小也有十四了吧,还跟亲娘睡?
谏议夫人也皱起了她胖乎乎的脸。
怪不得这些年婆母看她跟看仇人似的,原来是抢了她的宝贝儿子啊。
但她最近一年怎么对自己和颜悦色起来?
不喜欢他儿子了?
她刚升起疑问,天命就给了她答案。
【不过她娘这些年锦衣玉食保养的不错,去年开了第二春,找了个年轻小伙子,比谏议大夫还小三岁,就对谏议大夫没那么宝贝了。
谏议大夫:……!!
谏议大夫捂住了胸口。
原来母亲不再爱他是因为这个,她有了新儿子……呸,她有了新丈夫,还是比自己小三岁的新丈夫!
到底是哪个混蛋跟他抢娘,他要宰了他!
谏议大夫刚升起的怒气,下一刻就被天命浇灭了。
【她娘还怀了那小伙子的孩子,是个儿子,他们决定等孩子大了藏不住了就告诉他,谏议大夫不仅多了一个爹,还要多一个弟弟分走他的母爱,他就要成为一个没娘爱的孩子了。
微生予鹿不认同:【这哪里是分走母亲的爱,他是多了父亲和兄弟的爱,一份变三份,他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我高兴个屁!
谏议大夫想摔朝板,往腰上一摸,今儿没带。
他转身就想回去找母亲质问,身旁的大臣拉住了他。
今儿是太上皇的寿宴,所有官员都要参加,要是被发现缺席是会被怪罪的。
谏议大夫只能憋着满腔委屈继续等着开门。
谏议夫人在旁边不禁偷笑。
太好了,原来婆母不是在另想办法整她,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以后都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感谢那位未来的公爹。
谏议大夫家的小姐就没有她娘这么高兴了。
她即将有一个比她小了十五岁的小叔叔,她以后不得被姐妹们笑死。
“哈哈……”
不用以后了,现在就有姐妹在笑了。
“吱呀……”
宫门缓缓打开,小公公尖锐的嗓子一唱,众人有序地接受检查。
今日宫宴人员众多且杂,大家都知道不能带任何利器,所以检查的很顺畅,但是到了微生予鹿这边,侍卫的犯了难。
那俩一直跟着微生予鹿的护卫暗一和暗二跟他们八卦过,桑离公主有一把可变大变小的,花里胡哨的剑,她当装饰品挂在脑袋上。
侍卫们一眼就看到了银色流苏里那抹亮眼的彩色。
按理说,他们是不应该知道这把剑的,但是现在他们知道啊。
要是桑离公主在宴席上拔剑了,他们可是会杀头的。
在他们犹豫之际,另一边的侍卫从山奈和山茶腰上的四五个荷包里哗啦啦地倒出来一堆药瓶。
侍卫眉头一皱,“这些不能带进去。”
桑离人善毒善蛊,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这些都是药……”山茶拿着药瓶一个个解释道:“这是提神用的,这是止痛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