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动了,更准确地说,是震撼,以及一丝不甘落后于人的紧迫感。
我同意了。
她还给了我一套衣服,内衬是黑色劲装,外罩一件纤尘不染的宽大白色羽织,背后写着一个数字:柒。
她告诉我,这是协会的统一队服。
一个名字有点玩笑性质的组织,就连衣服都这么……幼稚。
堂堂渡劫大能,还要统一着装?说出去,怕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老夫堂堂祖龙,天下第一,就算不小心输给了你,那也是天下第二!
居然只排柒号?
孰可忍,孰不可忍!
但最终,我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打不过。
不仅打不过姜辞,我后来陆续见过其他几人,贰号道尊、叁号姜辰、肆号王瑛、伍号陈晚钟、陆号陆清源……每一个,都让我感到了深不可测的压力。
至少在当时,我已经打不过他们任何一个了。
原来,我已经被四神州的他们甩开那么远了。
让我稍感安慰的是,在我下面还有三个人:捌号迦叶、玖号苏冕、拾号胡桃。
虽然拾号是个我没听说过的妖族,但捌号、玖号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
还好,老夫不是垫底的。
姜辞说,人数够了,十个人,再多就不是精英组织了。
我听不太懂。她嘴里经常会冒出些莫明其妙的词汇,和这世间的语言习惯都不太一样,她称之为“强者语”,说是她们老家流行的语言。
对于会长姜辞,我是服气的。
她以女子之身,横压当代,天纵奇才。更重要的是,她毫不藏私。她真的将她对大道、对修行的理解,乃至那些玄奥的仙法片段,拿出来与我们分享。
在她的帮助下,我龙族许多至高传承得到了补全甚至进化,困扰我许久的瓶颈也得以松动。
这一点,我心服口服。
协会的创建,确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便利。
我们每隔千年,便会秘密聚在一处隐秘洞天,交流心得,论道切磋,顺带调解修真界一些潜在的的矛盾。
谁能想到呢,当世最顶尖的十位渡劫高手,穿着幼稚的统一服饰,私下里联系如此紧密,共同推动着修真界向前发展。
过程是喜人的。
至少对我而言,受益良多。
我的修为从渡劫初期,稳步提升到中期,最终摸到了渡劫后期的门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在我的影响下,我的三个兄弟也陆续渡劫成功,成功突破。
整个飞升协会的成员,修为都在飞速精进。四神州乃至四海,迎来了一个百花齐放、天才辈出的鼎盛时代。我也渐渐收敛了作为龙族的傲慢,真正接受了“柒号”这个身份,并为之隐隐自豪。
如果……一切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协会的众人,包括我在内,修为似乎都达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尽头。前方一片混沌,再无清淅路径。
仿佛修行之路,已至终点。
贰号道尊倒是很豁达,他说或许这就是此方天地的极限,修行有涯,这便是我们的道尽之处。
但会长姜辞和她的道侣叁号姜辰,却坚信飞升的存在。
其他人也心思各异,或迷茫,或不甘。
老夫同样心有不甘,数十万年苦修,止步于此?但我也知道,前面的几人,尤其是会长,她走得更远。
后来,千年一次的集会,慢慢变成了两千年一次,又变成了三千年一次。
见面的次数少了,各自忙碌。协会内部,也渐渐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产生了微妙的分化。
当时修真界流行着一种说法,也得到了协会内部大多数人的认同。
飞升是存在的,但我们所在的这方修真界太过薄弱,就象一个小池塘,养不出真龙。想要成功飞升,必须有一个足够牢固、足够深厚的【基础】才行。
然而问题在于,修真界的资总量,尤其是最根本的灵气,似乎是恒定的。
修士修炼,汲取灵气;修士陨落,灵气重归天地,这是一个循环。想要让池塘变深变广,理论上需要注入新的活水。
这个观点,几乎给当时的【飞升之路】判了死刑。
因为活水无处可寻。
四神州和四海都疯狂地深挖矿脉,探索秘境,企图找到新的、未被发现的灵气源泉,改善整个修真界的基础。
当然,这个观点,也为后来的惨剧,埋下了最深、最黑暗的隐患。
终于,会长姜辞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