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敖光用颤斗的手，取出代表东海龙王身份的令牌，塞进敖绮手中。

“龙宫就交给你了。”敖光眼神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低。

“看到张仙，低声下气也好，服软也罢……你身上的道伤，估计也只有他能治了。”

“就说我敖光对不起他，也对不起龙芷……望他能网开一面……”

“陛下！”敖绮泣不成声，紧紧握住敖光的手，感受着他的生命气息急速消逝。

敖光的眼神充满了不甘、悔恨，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他握住敖绮的手，无力地垂落。

东海龙宫之主，雄踞四海数万载的大乘强者，龙王敖光，就此陨落。

无声无息，埋葬在自家龙宫的废墟之下，陪伴他的，只有无数族人的尸骸，和滔天的恨意与不解。

废墟之中，一片死寂。

只有敖绮绝望的哭泣声，在断壁残垣间，微弱地回荡。

……

另一边，圣女骑士号开始登陆四神州界域。

东海龙宫地处荒僻，具体的消息还未扩散开来。但天魔在东华神州边陲登陆、并已摧毁观星海的消息，已席卷了修真界！

得益于万灵织霞大阵如今已复盖四神州，信息的传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迅捷。

张仙的圣女骑士号刚刚进入西极神州边境范围，船舱内便亮起了密集的传讯符文，来自云裳阁最高级别渠道的各类情报、留影讯息，纷至沓来。

张仙点开了其中最清淅、记录最完整的一段留影。

画面中，是两个女子的身影。

一人身着残破的银白铠甲，神色漠然，眼神空洞，唯有毁灭与混乱的气息如有实质。

她只是简单地抬手，挥剑，漆黑的剑罡便如同死神的镰刀，摧枯拉朽地抿灭着前方的一切。

山川、河流、城池、阵法、修士……观星海传承万载、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在这黑色剑光面前，一触即溃，无数门人弟子瞬间化为飞灰。

正是天魔，或者说是入魔后的姜辞。

让张仙瞳孔微缩的，是旁边那个顶着敖晴身躯的女子。

她动作灵活，目的明确，一身精纯浩瀚的龙族法力波动出神入化。最关键的是，她眼神清明，明显保持着完美的神志。

如果说姜辞是在无差别地攻击、毁灭眼前所有活物，对少数侥幸逃出攻击范围的漏网之鱼似乎并不在意。

那么这个敖晴，则象是最冷酷高效的清道夫，专门针对那些试图逃遁的观星海高层和精英，下手极其狠辣，务求形神俱灭，不留任何后患。

画面正好捕捉到一幕。

观星海那位成名已久的合体巅峰宗主，在天魔毁天灭地的威势面前，道心近乎崩溃，都不敢正面交手，直接燃烧精血，化作遁光亡命逃窜。

然而，他刚刚冲出黑色剑光的覆盖范围，一道龙形爪印便后发先至，精准地拦在了他的遁光之前。

观星海宗主在敖晴手下，仅仅支撑了数十招，便被一道龙息贯穿了眉心，连内府带神魂，一并搅得粉碎。

接着，两人如同散步般，推平了观星海最后的抵抗，然后毫不停留，朝着瑶光福地的方向飞去。

“这个人是谁？难道天魔可以同时附身两个人？看不太又不太象。”林茵茵指着画面中眼神清明的敖晴，蹙眉问道。

她也能感觉到此女与旁边眼神空洞的天魔截然不同。

张仙摇了摇头，目光沉凝：“这两个人，我都在东海龙宫见过。”

他指了指身着残破银甲、眼神空洞的姜辞：“这个人，曾经是东海龙宫六部中，沧溟部的一位副部主。显然，她已经被天魔彻底附身控制了。只是观星海的对手太弱，没能逼出她恢复部分实力后的真实战力。”

“值得欣慰的是，看这姜辞的情况，似乎神志仍然不太清楚，攻击都依赖于本能和毁灭欲望，看来正如道尊所说，她本人的意识，早在化身天魔的那一刻，便已经抿灭了。”

说着，他指向一旁的敖晴，眸中寒光闪铄：“而这个人……当初在东海龙宫祖龙殿见到时，不过炼虚初期的修为。”

“如今已脱胎换骨，气息渊深，至少也是大乘期！你看她动作灵活，目的明确，甚至能看出来，是她在隐隐指引、协调着旁边天魔的行动……补杀漏网之鱼，选择行进路线，都很有章法。”

林茵茵反应极快，美眸圆睁：“她就是祖龙？当年那个想要夺舍龙芷姐姐的老家伙？”

张仙缓缓点头，“极有可能。”

“可是，祖龙为什么会和天魔混在一起？而且不是说，天魔神志已失，见人就杀吗？怎么看起来，祖龙似乎能影响甚至一定程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