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剑首等人也迎了上来,彼此见礼,神色肃然。
“张侯,玉衡剑主,你们来了。”
天枢剑首沉声道,目光在张仙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惊异。
她能感觉到,如今张仙的气息更加内敛高深,连她都有些看不透了。
张仙拱手,开门见山,“情况如何?”
天枢剑首叹了口气,侧身让开入口。
“你们自己看吧。此地便是当年王漱他们最后抵达之处,也是我们破开外层隔绝阵法后,发现柳芙的地方。”
众人步入石室。石室颇为宽敞,穹顶高阔,墙壁与地面上铭刻着一些早已黯淡的古老符文。
此刻石室内已被清理过,显得非常空旷。唯有中央地面上一处淡淡的人形灰尘印记,显示着曾有人长时间躺卧。
“整个葬剑谷,从入口到此地,所有信道、机关、残留禁制,都已反复探查了不下十遍。”
“谷内虽有上古残留的剑意与煞气,但并无主动触发的大型杀阵或陷阱。探索小队一路行来,除了少数弟子因修为不济,被驳杂剑意所伤,并无任何战斗或伤亡记录。直到进入这最后一间密室……”
天枢剑首指着地面那人形印记,“柳芙便昏迷于此。除此之外,现场再无任何打斗痕迹,也无血迹,无衣物碎片,无灵力波动的残留。”
“王漱、赵淮,以及其他弟子,连同他们的随身物品,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路仁炳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么多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是灰飞烟灭,也该有点痕迹!”
“并非全无痕迹。”
一直沉默观察的李拂曦忽然开口,她走到石室一侧的墙壁前,伸出纤指,轻轻抚过墙壁上的印记。
“空气中和岩石上,残留着极淡的剑意气息。只是时间过去了五年,几乎完全消散。”
张仙也走了过去,与李拂曦并肩而立,目光落在墙壁的石刻上。
片刻,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了然。
仙法,七曜剑经。
李拂曦清冷的声音继续补充,“对方拥有极为高明的毁尸灭迹手法,连魂魄气息、灵宝残渣都一同抹去了。若非我熟悉这种剑意手法,也看不出来。”
天枢剑主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已经被毁尸灭迹了么。
张仙与李拂曦又在石室中仔细探查了一圈,甚至动用了推演之术和一些秘法,但结果依旧查不到凶手的动向和痕迹。
时间过去太久,对方做得非常干净,除了那几乎消散的七曜剑意,再无更多有价值线索。
于是,众人不再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回琼华。
……
一来一回,已是十日光景。
再次回到琼华山门,气氛明显比之前更加肃穆,护山大阵的光辉都比往日明亮了许多。
柳芙在周芸的悉心照料下,已能勉强下床走动。
然而,她记忆依旧停留在数百年之前,对周芸的态度依旧冷淡疏离,对于自己丢失的记忆,也显得不甚在意,甚至隐隐有些抗拒。
更令人心酸的是,她对亲生儿子笑笑,也避而不见。
笑笑几次在周芸的鼓励下,怯生生地想去亲近母亲,都被柳芙淡漠甚至隐含不耐的眼神逼退,只能躲回周芸怀里。
如今的柳芙,仿佛将所有情感都封闭了起来,唯一表现出兴趣的,只有修炼。
张仙与李拂曦回到琼华后,立刻请天枢剑首,召集了其馀六位剑主,同时,也将逗留在琼华一具知音分身,以及内核当事人周芸、路仁炳,一同请到了玉衡剑脉议事大殿。
众人落座。
张仙直接开门见山,“诸位剑主,想必心中已有猜测。此次葬剑谷之事,剑意残留指向明确。敌人,多半是琼华内部之人,且是上古时期身份极高的前辈。”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极有可能,便是琼华创派祖师,或是三代掌教。”
大殿内一片寂静,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张仙亲口说出这两个名号时,众人仍觉寒意凛然。
天璇剑主声音有些干涩:“张侯……此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王瑛祖师与三代掌教,皆是几十万年前的人物,古籍明确记载,他们早已坐化兵解,怎可能存活至今?”
张仙神色平静,“这并不奇怪。天衍苏氏的那位老祖,便是夺舍子孙后代,苟延残喘了十几万年。”
“我前些年大闹东海龙宫,起因便是我的道侣被祖龙残魂试图夺舍。既然苏家老祖和祖龙都能存活至今,那么再多一两个上古人物,又有何稀奇?”
“祖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