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想问什么?”
张仙开门见山,“域外天魔名为姜辞,实则本是此界的天命之女。这件事,前辈如何看?”
苏清河一脸错愕,“域外天魔是天命,你在说什么?”
“字面意思。”张仙语气沉稳,“天命便是身负此界最高层次的气运,得天道眷顾。然而,她却被打上域外天魔的烙印,被镇压抹去一切痕迹。前辈认为,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
苏清河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他没有去质疑张仙为何如此笃定域外天魔的来历,只是再次斟了一杯酒,仰头饮尽。
酒液划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
“你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所谓天魔,不过是成王败寇后的污名?”
张仙点了点头,等待他的下文。
“呵。”苏清河扯了扯嘴角,充满了对世事洞明的讥诮与,“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便如同如今,那些被称为气运之子的天骄,还不是被心灯炼成了人丹,化作了他人的垫脚石?在他们被投入丹炉的那一刻,什么天命,什么气运,都已无关紧了。”
“重要的是结果,她现在是魔,魔焰滔天,毁尽一切,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斜睨着张仙,“怎么?难不成你还会因为她曾经是天命,就打算放她一马,甚至去探寻那早已埋没在尘埃里的所谓真相?”
张仙依旧沉默。
苏清河盯着他看了片刻,眼中忽然闪过恍然,嗤笑道:“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你身边的几位红颜知己,皆身负庞大气运,非比寻常。你是在担心她们,对吗?”
“担心有朝一日,她们也会步上那个天命之女的后尘,被莫名打上某种标签,然后万劫不复?”
张仙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是。她的过往,她的冤屈,与我无关。我关心的,只有现在,以及未来。我不希望类似的误会或安排,发生在我珍视的人身上。”
苏清河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甚至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张仙,你在害怕。”
随即,他竟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指着张仙:“论修为战力,老夫或许不如无诤,不如前山主元若,不如四海龙王。但若论活得久,见识过的风浪,他们都是老夫的晚辈!”
“连老夫都未曾察觉,甚至未曾听过这般惊世骇俗的秘闻……可见,那有可能潜在的敌人,或者说,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藏得有多深,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他看着张仙陷入沉思,心中那点“临死前还能让这小辈难受”的阴暗快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接着,他继续道,“若你真想探寻所谓的真相,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心灯。”
张仙抬眼看向他。
苏清眼中闪铄着异样的光芒,“你也亲眼见识过了,心灯所展现的手段,那绝非寻常宿慧觉醒能够解释。仙人转世之名,并非虚言。”
“更何况,他自现世以来,便牢牢绑定了【镇压天魔、救世渡厄】的使命。你不觉得这太过量身定做了吗?或许他真的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仙平静回应,“有机会的话,我会把他请到这里来,亲自问个明白。”
苏清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如今在他看来,张仙所展现出的潜力、心机与层出不穷的手段,远比心灯要可怕得多。
苏清河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心灯他究竟是为何而出现?”
“当真是此方世界冥冥天道,感知到灭世危机,故而降下救世主,赋予他使命?还是说他的出现,本身就源于某种别的原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再看看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屠戮气运之子,炼制人丹,行事偏激诡秘……这哪里象是一位救世神僧?依老夫看,他倒更象是域外天魔的一条忠犬。”
张仙目光微凝,反问道:“前辈的看法呢?你与他合作多年,想必自有判断。”
“心灯对自己的来历讳莫如深,就连老夫,也未曾探知到内核。不过,他刚刚坐上三世灯明王之位时,老夫便认识他了。这么多年下来,老夫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在害怕。”
“害怕?”张仙挑眉。
“没错。但他害怕的,似乎并非尚未苏醒的域外天魔。他害怕的是别的东西。”
“某种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也要尽快强大起来,并且要笼络足够多盟友来对抗的东西。可惜啊,他多年的经营,已被你摧毁了大半。”
他看着张仙,继续抛出尖锐的问题:“你再想想,他身负仙法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