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您不是在说笑吧?”陈元载彻底惊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陛下。
别人不清楚,陛下您自己还不知道吗?
张仙就算幻化之术通天,能模仿陛下形貌七八成,但那独属于帝王的威仪,那《帝御神策》修炼到高深境界统御山河的气息,是能随便模仿的吗?
稍微泄露一丝真实气息,立刻就会露馅!
只见林茵茵轻笑,“首辅大人,您怕是有所不知。我师兄他啊,《帝御神策》修炼得可也不错哦。陛下后续的功法进境,不少可都是向师兄请教的呢。”
“什么?”陈元载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能地想要反驳,《帝御神策》乃是唯有身负帝王气运、得到传承认可者方能修炼的天品功法。
普天之下,有且只能有一人修至大成!
张仙无帝王命格,无顾氏血脉,怎么可能修炼!
然而,当他急切地看向顾衔月,想要从陛下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时,却只看到顾衔月微微侧开了脸。
陛下心虚了?
陈元载整个人都傻了。
难道林山主说的是真的?
“让我冒充帝君?这不太合适吧。”张仙露出几分尴尬和抗拒,“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致辞、行礼,走完整套流程……听着就很麻烦啊。”
顾衔月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张仙,你的《帝御神策》修行境界,犹在朕之上。模仿朕的形貌、举止乃至部分气息,对你而言并非难事。”
张仙摸了摸鼻子:“可是你合体后期的境界威压,我眼下可仿真不来。”
顾衔月立刻接道:“无妨。距离大典尚有数月,朕每日渡一丝法力与气息给你温养,足以助你在短时间内模拟出合体后期的威压,只要不与人交手,足以瞒天过海。”
张仙还想挣扎:“可是我没当过皇帝啊,那些仪态、谈吐……”
“没事的,师兄!”林茵茵笑嘻嘻地打断他,“你演技那么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让陛下和陈首辅紧急给你特训几天,以你的聪明才智,保证学得象模象样!”
顾衔月:“……”
“咳咳!”林茵茵也意识到比喻不当,赶紧干咳两声,手腕一翻,取出一物,丢给张仙,“试试这个?”
那赫然是一个与顾衔月脸上所戴几乎一模一样的金色金属面具。
顾衔月满脸问号,忍不住道:“茵茵,你这面具哪来的?”
林茵茵面不改色,“哦,这个啊。我看着陛下脸上这个面具造型别致,威严又好看,一时兴起,就自己仿做了一个玩玩。”
“玩玩?那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
林茵茵眨眨眼,“哎呀,收藏嘛,个人爱好。陛下,细节就不要追究啦。”
顾衔月一时语塞。
张仙则是满脸古怪地接过面具,这可是茵茵的spy道具……
他看着众人那带着期盼和好奇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我试试。”
他不再尤豫,缓缓将那金色面具戴在脸上。
帝御神策,启!
一股唯我独尊的帝王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张仙身上轰然爆发。
“这……这怎么可能?!”
陈元载心神剧震,差点站立不稳。
他对《帝御神策》的气息再熟悉不过!这门功法非帝王不可修,非顾氏血脉难入门。可眼前张仙身上散发出的,分明是纯正无比、几乎媲美帝君全盛时的《帝御神策》真意。
这完全颠复了他的认知!
紧接着,在众人注视下,张仙的身形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骨架似乎微微调整,肩背更加挺拔宽阔。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在查找合适的声线,“咳咳,象不像?”
一旁的张乐乐小声嘟囔道:“有点猥琐。”
张仙:“……”
他无奈地看向顾衔月,却对上她那双隐藏在面具后、此刻却亮得惊人的眼眸。
张仙心中微动,忽然笑了笑。
接着,整个人的气势,在下一瞬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他不再刻意模仿,而是自然而然地挺直了腰背,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一种无形的的气场已然笼罩了整个帝宫。
那是一种久经杀伐、执掌权柄、俯瞰众生后沉淀下来的淡漠与威严,与顾衔月扮演顾应时刻意营造的霸气不同,更内敛,更深沉,也更真实。
“现在呢?”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元载只觉得一阵恍惚,眼前的身影仿佛与他记忆中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