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氏一族,彼时便栖身于如今的边境,勉强算是个中等修仙家族。后来,佛国上层因理念分歧,加之内部腐朽积重难返,终致内乱爆发。偌大神州,倾刻间烽烟四起,征伐不断。”
“那真是一段天地翻复的岁月。我陈氏卷入大战旋涡。族中血脉,除了我和舍妹,均凋零殆尽。正因家族凋零至此,祭奠先祖、维系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脉念想,对我与舍妹而言,尤为重要。”
“老夫常年坐镇帝都,祭祖之事,多是舍妹独往,此事朝中老臣,乃至一些消息灵通的势力,大抵皆知。舍妹身为皇后,又是合体中期的绝顶修士。”
“她的修为,莫说在大荒,便是放眼四神州,亦是屹立于顶峰之列。当年她带小公主回乡祭祖,以她的修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寻常护卫,于她而言非但不是助力,反成累赘。”
“她本是那般骄傲而强大的人啊。谁又能料到,谁又敢相信,竟会遭逢那般劫难……”
言及此处,陈元载语音微哽,终是化作一声无尽悠长的叹息。
合体中期都被伏击,张仙心中一凛,这水比想象中还深。他接着问道,“那顾应帝君呢,又是什么境界?”
“帝君已然大乘了。”
陈元载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帝君即便只剩一半实力,也绝非寻常合体修士可敌。放眼整个修真界,有实力对帝君不利者,屈指可数。”
“首当其冲,便是摩诃净土。佛国与我帝朝看似和睦,实则冲突不断。”
“其次,四海龙宫,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已知至少两位龙王是大乘期大能,他们的综合实力放眼天下当属第一。”
“再次,帝朝麾下一些强大的诸候国,或有异心,但凭他们自身,恐难成事。其馀如北玄神州的妖王、瑶光福地山主,或是如小友这般隐世家族。虽有实力,但与我朝并无深仇大怨。”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势力,或是某些本应飞升或坐化的老怪物。比如传闻中此界最后一名飞升者,瑶光福地的创派祖师,道尊。又或者是东华神州苏氏的老祖,也有传言说他是谪仙下凡。”
“毕竟修真界传承百万载,每个时代都有惊才绝艳者,难保没有遗留。”
听到这里,张仙心中一动,说出了天命之事,只是隐去了有关天衍苏氏的细节。
接着问道,“此事会不会跟天命之祸有关。”
陈元载说道,“有可能,天命传言已经散播了数千年,顾应帝君在位时我们便有所耳闻,相传与飞升之秘有关,只不过对方都是死士,我们一直虽然杀了对方不少人,但是一直没有动摇其筋骨,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
张仙点了点头,查找李拂曦的百年间,他们也遭遇上过不少次对手,只有苏云汐那次有些收获。而且就连后来知音取代了苏云汐,夺取了她的记忆,也不知道那些身负气运之人究竟是抓来做什么的。
张仙心中微动,“还有一个疑问。若顾应帝君真遭不测,帝王本源自动回归。那幕后黑手为何这三百年来,再无进一步动作。比如,趁新皇根基未稳,彻底颠复大荒?”
陈元载摇头苦笑:“这也正是我与陛下百思不得其解之处。或许对方也在忌惮什么,或许另有图谋,又或许帝君并未真正陨落,只是被困某地。”
“但无论如何,维持帝国稳定,积蓄力量,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这大荒,是陛下复仇的根基,亦是她必须守住的责任。”
玉座上,顾衔月冷冷开口,“不管父皇是生是死,朕如今便是顾应帝君!敌人若以为朕会自乱阵脚,那便大错特错!朕一定会守住父皇的江山,查清真相,让幕后之人血债血偿!”
张仙闻言,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钦佩。遭逢如此巨变,还能有这份心志毅力,确实有其父的几分风采。
“我明白了。”张仙点头,“那么,关于摩诃净土的资料呢?我们该从何处查起。”
陈元载开始详细介绍:“摩诃净土,乃上古佛国分裂后,由无诤胜王统领的一支重建佛国。其教义内核便是【心国清净,无有争执】,行事风格也偏向保守避世。”
“正因如此,以往与我朝虽有摩擦,但大多退让。当然,这退让很大程度上是因帝君实力冠绝当世。”
“然而,变量出现在约千年前。净土内诞生了一位新的佛陀,佛号三世灯明王,喻为照亮过去、现在、未来之明灯。更有传闻,说他乃是真仙下凡,为救苍生而来。”
张仙挑了挑眉:“过去现在和未来?还仙人转世?这排场倒是铺得够大。”
“起初我等也以为是净土自抬身价。但后来发生之事,由不得人不信。这位三世灯明王,初显神通时不过炼虚初期,却能连败数码成名已久的合体期大能,其中不乏龙宫宿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