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载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苦涩:“陛下,您久居上位,或许不知。这三亿极品灵石,对于帝国而言,意味着什么?”
“它能填补多少国库亏空,能组建多少精锐道军,能安抚多少边疆诸候,能办成多少我们此前因财力匮乏而搁置的大事。这是解我大荒燃眉之渴的甘霖啊!”
他都没好意思说,送上门来的巨富,若因猜疑而拒之门外,那才是真正的愚顽所为。
顾衔沉默了片刻,终究不再出声反对。
听到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张仙心中了然,知道火候已到。
他上前一步,“看来,陛下和首辅大人已经商议完毕了,我们之间,是否可以算是初步达成一致了?”
顾衔月扭过头去,面色依旧不善。
陈元载则是哈哈一笑,“张小友真乃少年英才,你这个盟友,我们大荒结交了。待此间事了,老夫定要备上厚礼,亲自上门拜访,看看究竟是怎样的隐世仙境,才能培养出小友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张仙也是顺势拱手,商业互吹毫不逊色:“首辅大人过奖了!您若大驾光临,届时,晚辈定在家乡扫榻相迎,与您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了几句,一时间,殿内气氛缓和了不少。
见差不多了,张仙适时地一拱手,提出告辞:“首辅大人,陛下,既然误会已解,同盟初定,那我等便先行告辞了。我们尚有琐事,不便久留。”
说着,便示意林茵茵和李拂曦,准备转身离开。
“且慢!”
就在此时,顾衔月突然开口,再次叫住了他们。
张仙脚步一顿,“陛下还有何指教?”
顾衔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朕思虑再三,还是有些信不过你。空口无凭,你需得替朕做成一件事,朕方可真正放心,让你师父随你离去。”
张仙闻言,几乎要被气笑了,“我说顾衔月,你没完了是吧?丹药你收了,三亿灵石你也拿了,现在还想扣着我师父当人质?我现在真的严重怀疑,你是不是个同性恋了,怎么就偏偏对我师父如此执着?”
“你!放肆!”顾衔月猛地一拍玉座扶手,周身刚刚平复的气息又有紊乱的迹象。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陈元载顿时头大,赶紧闪身拦在两人中间,先是对着顾衔月传音几句,又转向张仙,脸上堆起无奈的笑容。
“两位都消消气,还是由老臣来说吧。”
“张小友莫要误会。陛下的意思是这样的,你与圣女殿下查找尊师之事,在四神州已非秘密。按常理推断,你们寻遍了大荒,下一站,理应前往摩诃净土,对吧?”
“是又如何?”
陈元载语气带着一丝沉重:“实不相瞒,陛下的生母陈皇后,当年便是在我大荒与摩诃净土的边境一带遭遇不测,不幸罗难。”
“而先帝,陛下之父顾应帝君,亦是在摩诃净土神秘失踪,至今音频全无。此事,乃陛下心中至痛。”
他看向张仙,目光诚恳:“陛下希望,你们此番可以假借寻师之名,西行查访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一些与当年旧案相关的蛛丝马迹。此事无论是否有线索,陛下必会信守承诺,恭送李道长安然离开帝宫。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张仙眉头微皱:“摩诃净土?你们为何你们不自己派人去查?”
陈元载苦笑一声,“查过,而且查了不止一次。但摩诃净土乃佛国圣地,对外界,尤其是我们这等帝国势力,防备心极重。”
“我们的人一旦入境,行动处处受限。而你们则不同,你们代表的是瑶光福地,与摩诃净土素无仇怨,反而更容易接触到一些内核圈子,或许能发现一些我们无法触及的线索。”
张仙本想直接拒绝,这浑水他不想趟。
但就在这时,林茵茵开启了组队传音,“师兄,先答应他,摩诃净土我们有必要去看一看!”
张仙看向李拂曦,只见师父眼中也流露出支持之意,微微点头。
张仙心中顿时明了,茵茵这样有主见肯定有她的理由,他没再多问,对着顾衔月沉声道。
“好!此事我们应下了。但有个条件:我们以三年为期。三年之内,无论是否有收获,此事便到此为止,如何?”
“可以!”顾衔月应道。
林茵茵眼波流转,对着玉座上的顾衔月巧笑嫣然道:“陛下,既然您托我们前往摩诃净土查探那等凶险之事,我们也算是替您分忧解难,您总该有些表示吧?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还担着天大风险呀。”
顾衔月冷哼一声,带着不悦:“表示?朕最大的秘密被尔等窥破,没有当场将你们灭口,已是格外开恩!你们还想得寸进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