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苟,文书摞放齐整,案头几卷墨迹尚新,显然刚批阅不久。
千手妙手一册册翻看过去,内容本身挑不出毛病,合理周详。
看来丰岛和长的策论也不赖嘛。
她在房里转了两圈,实在看不出哪里不对劲,边离开了。在关上门的那个瞬间,一团黑影悄无声息从窗边掠了出去。
入夜后,千手妙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别扭感还是挥之不去,打算去丰岛和长那里再探一探。
门刚拉开一道缝,一道高大的黑影便直直地朝她面门撞了进来。借着屋里摇晃的烛光,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二宫?
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浴衣,黑色带绶束在腰上,带子尾端居然缀着几颗浑圆的珍珠,随着他身体晃动,在暗处泛出柔和的乳白光泽。
“二宫殿下……您这是?”
二宫慢悠悠地拢了拢浴衣领口,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深夜闯进别人房间的不是他本人,“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千手妙手没动声色,她倒要看看这位二宫要干什么。
“能让堪定奉行如此敬重的大人,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位殿下了。五宫殿下绝不会屈尊出现在这种场合,七宫殿下早就打着大名旗号出访雷之国,眼下能在这里的,恐怕只剩殿下您了。”
二宫没有搭话,自顾自踱了两步,他目光扫过矮桌上摊开的舆图和策论笔记。
“粮价调控、暗渠走向,连兵粮储备都算进去了。我来的路上就在想,能写出这种策论的人,不该被关在这么一间小屋子里。”
“赤井妙,到我这边来吧。你的才能,只有在我麾下才有施展的余地。”
“殿下是想让我另择明主?”千手妙手语气平静,“一臣不事二主。我风尘仆仆赶到出云,是为了报答丰岛大人的恩情,不是为了出名。”
二宫满意的笑了,果然不出他所料,赤井妙是个愚忠、不懂变通的武士长女。
“做不成君臣,倒也不妨碍别的。”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把腰间的带绶往她手里一塞。
千手妙手指尖刚碰到那滑腻微凉的丝绸,整条带子便像流水一样从他身上流走,浴衣彻底散开了。
哇塞。
她装作又羞又怒,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怒喊道:“二宫殿下!我是有丈夫的人!”
“那又如何?”二宫语调悠长,“夜袭对我等武士而言,本就是雅事。春宵一刻值千金。”
哈?
这家伙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他觉得稍微出卖一点色相,有才能的人就会心甘情愿给他当牛做马?
不对,好像顺带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你丈夫是个忍者吧?”
在他的侧写里,赤井妙身为守旧武士家的长女,必然深以为耻,断不可能真心接受一个低贱血脉的忍者丈夫。
于是他故作愤慨地补充道:“那种人怎么配得上你?你若觉得碍事,我帮你处置掉他便是。”
这世上或许真有赤井妙这个人的话,说不定就被说服了,但站在他眼前的是千手妙手。
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控制二宫,可比控制丰岛和长有用得多。顺便还能拿他当个对照组,看看自己的幻术有没有出偏差。
手指摆出结印的动作,查克拉刚聚到指尖。头顶房梁上方传来一缕查克拉波动。波动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气息却厚重得骇人。
?!
她愣神的功夫,走廊上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纸拉门被轻轻敲响。
“妙,在吗?”
是镜的声音。
千手妙手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她顾不上细想房梁上那位到底是谁。
“快走!从侧门出去!”
二宫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散开的浴衣,转身朝侧门走去。
千手妙手连自己在慌什么都来不及细想。
她飞快扫视一圈房间,确认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宇智波镜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里的凉意。他的视线先落在她脸上,然后微微下移,停在她手里攥着的东西上。
千手妙手跟着低头一看,瞳孔猛地缩紧。那条缀着珍珠的黑色带绶还在她手里。
那条带绶是细细的,是男款。
宇智波镜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地看着那条带子。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带绶末端的珍珠。
“这是妙手送我的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