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生愣了一下,这个时候铁手昌拉了拉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福生听完,脸上闪过一丝尤豫,又看了看分身的脸色,最后咬了咬牙,拱手道:
“山爷,这事……我们回去商量商量可以吗?”
分身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赵福生带着他的人,鱼贯而出,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口。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火爆南靠在窗边,看着那些人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老大,不过是一群废物,收他们干什么?”
阿莲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旺叔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落在门口,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
“山爷,这些不入流的小社团,收进来,未必是好事。”
分身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不过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最起码撑场子的时候有人摇旗呐喊不是?”
在场的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赵福生带着他的人走出胜德总堂,直到拐过街角,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才放慢了脚步。
几个小弟跟在后头,谁也不敢说话,脸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铁手昌走在他身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铜环叮当作响,脸色阴沉得象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走了好一会儿,赵福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铁手昌,声音压得很低:
“阿昌,你什么想法?”
铁手昌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街灯下慢慢散开。
“我的想法很简单!”
他弹了弹烟灰:“跟其他社团共进退,坚决不向那个碎骨山妥协。”
“他妈的,他凭什么”
赵福生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甘心的神色,搓着手,欲言又止。
他是同福堂的老大,手底下二三十号兄弟,说出去也是个老大,可在碎骨山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不是不想硬气,是硬气不起来。
“可是……”
他尤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心里的顾虑:“咱们请不来能打拳赛的拳手啊。”
“我听说,和联胜那边花大价钱从米国请了一个拳王,光是出场费就十万美金,赢了还要另外付钱。”
“咱们同福堂,别说拿不出那么多钱,就算拿得出,也找不到门路请人啊。”
铁手昌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抬起头,看着赵福生,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生哥,我早就想到办法了。”
赵福生一愣:“什么办法?”
铁手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咱们同福堂遇到的问题,其他小社团也遇到了。”
“咱们可以联合旺角那些小社团,一起凑钱请拳手。”
“到时候赢了,一起赢!输了,一起输!”
赵福生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尤豫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可是……他们能同意吗?”
铁手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心满满地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我去跟他们交涉。”
“我相信,他们能分得清利害关系,反正咱们这些小社团,在那些大社团眼里就是炮灰。”
“要是再不抱团取暖,就真的就混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到时候真要是输了,再添加胜德也不晚。”
赵福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行,听你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铁手昌笑了,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遮住了他半张脸,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身后,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只是底层的小喽罗,老大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什么拳赛,什么碎骨山,什么胜德,离他们太远了。
他们只关心这个月能不能按时发钱,明天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
赵福生转过身,挥了挥手:“走吧,回去再说!”
当天晚上,分身又回了九龙城寨,因为冯老鬼让人传话请他回去一趟。
夜色中的城寨比白天更加喧嚣,霓虹灯牌闪铄着五颜六色的光,把巷道照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