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寂静被打破。
“操!我的钱!”
“怎么可能?!”
“黑幕!这他妈是黑幕!”
“”
输钱的人愤怒地咆哮,把手中的赌票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般飘落。
有人甚至把酒瓶砸向擂台,在铁丝网上炸开。
咒骂声、怒吼声、摔东西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跛脚七“腾”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分身,又转向冯老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冯老鬼缓缓放下佛珠,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化为和蔼的笑容:
“七爷,这真是没想到啊。”
他站起身,朝跛脚七举起酒杯:“看来这次的合作,只能暂时取消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一起合作。”
这话说得客气,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讥讽。
跛脚七盯着冯老鬼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冰冷刺骨的笑。
“鬼爷好手段!”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是我输了!”
说完,他再不看擂台一眼,拄着手杖,转身就走。
几个手下连忙跟上,一行人穿过愤怒的人群,很快消失在出口处。
冯老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这时,冯豹才回过神来,发现他手里的烟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烫坏了一块地毯。
“老豆,这”
冯老鬼摆摆手,重新坐下,捻起了佛珠,他的目光落在正从擂台走下来的分身身上,眼睛微微眯起。
“我们都看走眼了。”他缓缓说道。
站在冯老鬼身后,一个一直沉默的壮汉忽然开口道:
“这小子,有点意思,真想找个时间好好跟他打一场!”
这人三十五六岁,身高近一米九,剃着光头,脸上横着三道并行的刀疤,像被野兽抓过。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伤疤,最狰狞的是左肩一个圆形的弹孔疤痕。
此刻,他正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唇,看分身的眼神就象是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
他就是残狼,冯老鬼手下八大金刚之一,也是今晚真正准备对付鳄尾的杀手锏。
冯豹笑了起来:“残狼哥,这可是我招回来的人,你可别玩残了。”
残狼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放心吧三少,我只是手痒罢了,好久没遇到这么能打的了”
冯老鬼打断他们:“老三。”
“老豆。”
“这个王山!”
冯老鬼捻着佛珠,眼睛微眯:“仔细查查他的底!”
“如果他真是从大陆逃难来的,身世干净,不是差佬的线,也不是其他势力安插的人”
他顿了顿:“就按规矩,考察一段时间没问题就把他吸纳进来,我们需要这样的人。”
冯豹点头道:“明白。”
残狼却有些不甘心:“鬼爷,那今晚我不是白来了”
“今晚够了!”
冯老鬼站起身:“跛脚七这次吃了大亏,暂时不敢再伸爪子。”
“你准备一下,过几天潮州明那边有批货要进来,你去接。”
残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点头:“是!”
冯老鬼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走到信道口的分身,转身离开。
冯豹和残狼跟上,一群手下簇拥着,很快消失在后台。
擂台边,工作人员已经上台,开始清理鳄尾的尸体。
分身摘下拳套,扔在一旁,他的手上沾了点血,不是自己的,是鳄尾的。
信道里,阿昌等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
“你你真杀了鳄尾?!”阿昌的声音有些干涩。
分身看了他一眼:“擂台上,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阿昌张了张嘴,想说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递过来一条毛巾:“擦擦吧。”
分身接过毛巾,擦着手上的血迹。
远处,观众还在愤怒地咒骂,赌场的伙计已经开始清理满地的碎纸和垃圾。
赢了钱的人少数,他们悄悄去兑了筹码,低着头快速离开了,在这里,赢钱有时候比输钱更危险。
这就是九龙城寨的地下拳赛。
血腥、残酷、毫无温情。
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