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下意识的接过布袋,感受到手里沉甸甸的分量,这才感觉不对,连忙说道:
“大兄弟,我没袋子装啊。”
陈长川摆了摆手:“不用了,十斤棒子面都给你了!”
中年妇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照她的价格,两只母鸡六斤棒子面,本来价格就高了许多,现在对方竟然直接给了她十斤?
“啊?”
中年妇女有些手足无措,愣了半晌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遇上好心人了。
“大兄弟,俺替俺婆婆谢谢你了!”
中年妇女眼泪顿时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要跪下来给陈长川磕头。
没人知道她们家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婆婆突如其来的一场病差点压垮了她们家,她男人掏空了家底,又到处磕头求人这才勉强凑够了治病的钱。
但是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好在村里吃大锅饭,几个孩子还有口饱饭吃。
但是村里死活不肯借粮,说什么那是公家财产,不能随便借给私人。
无奈之下只能把家里私藏的两只下蛋母鸡拿出来换粮食,却没想到遇到了好心人,十斤棒子面足够撑到自己婆婆出院,甚至还能有所剩馀。
想到这里,中年妇女毫不尤豫的磕起了头,陈长川根本拦不住。
那个阳少脸上闪过了一丝动容,他回头低声吩咐了一句,黑子立刻撒丫子朝着胡同里跑去。
“大姐,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别被人抢了。”
陈长川扶起中年妇女,准备送佛送到西,暗中把她护送到医院再回来。
“你俩等一下。”
听到阳少喊住了他俩,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人该不会想搞事吧?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猜错了,只见黑子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布袋子。
“这位大姐,这里是十斤棒子面,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回头多帮我宣传宣传黑市,你放心,只要在黑市范围之内,绝对没人敢抢东西。”
“老三,安排两个人,把这位大姐送回去,路上要是有不长眼的直接动手教训,出了事我负责!”
中年妇女这下更忍不住了,二话不说跪下就磕头,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流。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赶紧走吧!”
阳少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老三连忙喊了两个大汉过来,中年妇女把两袋棒子面死死的抱在怀里,跟着两个大汉消失在夜幕中。
陈长川拎起两只母鸡刚要转身离开,阳少又喊住了他:
“这位兄弟,看不出来你还挺仗义的,我叫沉朝阳,你叫什么?哪儿人啊?”
沉朝阳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陈长川,看陈长川的样子不象是什么有钱人,竟然一口气送出去四斤棒子面,这可就是将近十块钱啊。
陈长川装作老实巴交的样子:
“嘿嘿,我叫李长根,就是一普通农民。”
“阳少,我也回去多帮您宣传宣传黑市,您看我有没有心意”
听到这话,沉朝阳翻了个白眼,对陈长川为数不多的那点兴趣彻底消失都无影无踪。
“还买东西不买,不买赶紧走吧!”
沉朝阳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朝着胡同里走去,老三一看连忙挥手赶人:
“走走走,赶紧滚蛋,眼皮子浅的东西,活该你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陈长川也不说话,拎起两只母鸡就走了。
“黑子,你看啥呢?”
“啊?没啥没啥,三哥,我就是觉得那人有点眼熟,可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他”
陈长川把两只母鸡扔进了空间,转了个圈从另外一边靠近了存放粮食的那个院子,等到精神力完全把整个院子笼罩起来,他就隐藏在黑暗之中仔细查探起来。
“阳少,您来了!”
院子里的几名大汉见沉朝阳进门立刻躬敬的迎了上来。
“老六,杜金彪那边怎么说?”
沉朝阳一屁股坐在堂屋正中间的椅子上,毫不顾忌形象的抓起桌子上的西瓜就啃了起来,边啃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一个瘦小精干,右眼有道疤,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阳少,杜金彪那老小子不承认,但是我们的人和公安那边都十分确认,赛华佗确确实实是跑到了他的地盘,肯定被他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阳少,您说杜金彪那个老东西该不会也跟赛华佗一样,是那边的人吧?”
沉朝阳漫不经心的说道:“杜金彪从45年小鬼子投降后就接手了崇文门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