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借钱之前……”

莫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也向他们打电话了，两个舅舅、两个伯伯、一个小姑，都问过了。”

杨芷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说好不好笑，”莫测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弧度里看不出是嘲讽还是悲凉，“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一分钱都没借到。”

“大伯跟我讲大学生要懂事，要体谅父母不易；二伯哭穷说他生意赔钱，比我还惨；姑妈怀疑我搞大了别人肚子，然后开始炫耀她儿子多省钱；三叔最直接，问我要不要借高利贷。”

“至于你那两个好哥哥。”

莫测顿了顿，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一个把我当成走歪门邪道的败家子，给我上了一堂考研才是正途的政治课；另一个更会演，先是表演了一出外甥有难舅舅力挺的戏码，然后画了个几百万投资的大饼，把我打发了。”

车厢内，只有引擎在平稳地轰鸣。

杨芷涵沉默地开着车，但莫测能看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在收紧。

“反倒是唯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莫测转回头，看着她。

“我一开口，二话不说就给我转了两万块，还生怕我不够花，一个劲地问我是不是谈恋爱缺钱了。”

“小姨，你说，到底谁才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