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陈瑾踏入坊市之后,顿时心头稍松。
这般备受瞩目的场面,他还是头一遭经歷。
饶是他如今修为不俗,也难免有些浑身不自在。
不过这心里头当真是舒爽。
唯一可惜的就是此次不是以本来面貌示人,爽感有所欠缺。
毕竟,富贵不返乡,如锦衣夜行吶。
陈瑾此番高调现身,就是打算將黄山道人这个身份继续扮演下去。
修为不到筑基层次,办事之时会受到许多掣肘。
就如购置法器、灵丹之类。
若財力不足或修为欠缺,店家往往不会將真正的好东西亮出来。
可陈瑾又不想以本来面貌现身。
他在附近熟人不少,若是知道他这般快就成功筑基了,难免引来有心人的猜疑。
故而乾脆延续黄山道人的身份,用来办一些本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他此时走在清溪坊的石板路上,虽未刻意释放气机,可那股隱隱散发的威压,还是让旁人有所察觉。
纷纷退至道路两侧,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陈瑾目不斜视,径直朝著宝器楼前行。
他此番目的明確,就是想入手一件合適的上品法器。
不多时,陈瑾从容迈进宝器楼大门。
“仙长好,请问您有何需要?”
一位待客的女侍者迎上前来,屈身行礼,声音轻柔。
“嗯。”
陈瑾缓缓点头,正要开口。
却见从店铺二楼阶梯处匆匆跑下来一道倩影。
“铃儿,你先退下,这位前辈我来接待。”
来人快步走上前,朝一旁的侍者挥挥手,让其退下。
“是。”
玲儿点头应是,偷偷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位其貌不扬的黄脸老汉。
她是凡人,察觉不到陈瑾身上的威压,只是好奇这人竟能让傅管事亲自来接待。
“欢迎前辈光临宝器楼,您请隨我上二楼雅间,本店定会竭力满足您的需求。”
傅红袖微微屈身,朝陈瑾娇声开口道。
陈瑾目光扫过此女,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这女子看似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有练气八层的修为。
一袭月白绣金锦裙,乌髮如瀑,面容精致,举手投足间优雅大方,倒是位俏佳人。
“带路吧。”
陈瑾略一打量,收回目光淡淡道。
“前辈请隨我来。”
傅红袖伸手一迎,当先在前引路。
她体態娜,扭动腰肢款步前行,散发出一缕似有似无的淡雅香气。
陈瑾顶著黄山道人的名头,此时也无避讳之意,走在身后大方欣赏。
不多时,两人来到二楼一处装潢大气的包房落座。
傅红袖將陈瑾迎至主位,奉上香茗、灵果,又燃起灵香。
忙前忙后一阵,这才在陈瑾身侧端坐下来。
傅红袖见这位前辈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
她心中斟酌一番,开口试探道:“前辈看著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贫道黄山。”
陈瑾面无表情,声音沙哑。
傅红袖美眸一闪,確认自己未曾听闻附近有此名號的筑基修士。
她含笑点头:“原来黄山前辈,不知您此次前来有何需求,妾身定当尽力。”
陈瑾开门见山:“贵店可有上品法器?贫道有意入手一件。”
“购置上品法器?”
傅红袖心中一动,对陈瑾的身份有所猜测。
她面色如常,展顏道:“自是有的,不知前辈对法器可有特殊的要求?”
“没有。”
“好的,您请稍等,妾身去去就来。”
傅红袖伸手示意陈瑾用茶,隨后起身离开了包间,出门时將房门轻轻合上。
“嗷呜。”
黑点待她离开房间后,顿时自陈瑾怀中探出脑袋。
鼻头轻嗅,大眼珠瞟向桌上摆放的灵果。
陈瑾低头看了它一眼,顿时会意,从桌上取了一颗灵果塞进它怀里。
小傢伙抱著灵果吭哧吭哧一顿啃,汁水四溅。
不多时,果子便已然进了它的肚子。
黑点吃完咂咂嘴,觉得有些不过癮。
乾脆拱到桌上,將果盘中盛放的灵果通通塞进自己的小口袋。
隨后转动脑袋,贼兮兮的四下扫视一圈。
见实在没东西可拿了,这才窜回陈瑾怀里窝著。<